迷情(一)
旧尘山谷,大学纷飞。
蜿蜒曲折的长廊上有一佳人穿着银色狐裘,撑着一柄油纸伞,体态风流,肤白如雪,清冷似霜,剪水般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哀愁,真是应了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垂髫孩童红着眼眶走向她。
“子羽,怎么哭了呢,男子汉是不能哭的,这样会让别人认为你很软弱。”女子蹲下来为小孩擦拭着眼泪。小子羽揉了揉红着的眼眶,软糯的小奶音响起“娘亲说的对,子羽不哭了” 停顿了一会,又小心翼翼看着他的母亲,“娘亲可以陪子羽长大吗,子羽会保护娘亲的。”兰夫人摸着小子羽的头发,“人总有一死,子羽要坚强,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下一秒,兰夫人没有预兆的向后倒去,鲜血顺着嘴角流出,轻轻阖上了双眸,小子羽惊慌失措,眼泪簌簌而下。
一代佳人,香消玉殒,直叫人生出一种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之感。
“母亲,母亲……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母亲!!”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一场梦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侍卫金繁走进来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乌发尽伞,香肩半露还有星星点点的红,喉咙感到一阵痒意。声音沙哑“执刃可要沐浴更衣” ,宫子羽瞥了他一眼心想:他是生病了吗,声音怎么变了。没有多想,穿好了衣服,点了点头,下床的时候腿一软,金繁眼疾手快的扶着他的腰,恭敬道“执刃,属下冒犯了” 然后就抱着他走到了浴池。
沐浴之后穿着白织金长袍来到了书房,开始着手处理一些宫门事务,金繁在旁为他磨墨、添茶,一片岁月静好,可惜他不是那个人。
三个时辰过去了,“咳咳,咳咳,”那人面色苍白,他的侍卫忍不住的说“执刃,属下去,去为您拿些药吧 ” 言语间有意避开“徴宫”两个字,“也行,你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句“不必去徴宫,我过来了,有什么病就跟我说吧,”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一袭蓝色长袍,头戴抹额的少年坐到了宫子羽的旁边,单手撑头,眼神肆意的打量着这位宫门的执刃大人,语气轻慢“啧啧啧,怎么还没死呢” ,呲~,利刃出鞘,“放肆!敢这么对执刃说话,”金繁用剑抵着宫远徵的脖颈。
“呵,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动手 ” 眉目阴翳的少年满是恶劣,他旁边月白织金长袍美人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 “咳,金繁,你先下去 ”,侍卫再是不甘也只能收了剑,行了礼,转身离去。
宫子羽看着面前的少年,伸手想抚摸他的脸颊,却被后者躲开了,他也只能落寞的收回了手。
宫远徵突然掐着宫子羽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宫子羽,你害死了我哥,要不是我哥让我好好守护宫门,好好保护你,你现在早就是一具死尸了,每次跟你交~huan,我都嫌恶心!” 说完就放开了手,看着宫子羽苍白却精致脆弱的面庞,心情大好,然后留下了药,起身离去,完全不知道他身后的执刃大人无声无息的留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