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宫远徵所说,她的房间里的陈设全都不曾变过,桌案上也没有积灰,想来是经常让下人打扫。
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夜幕四合,万籁俱寂。
余夏坐在正厅的软垫上,纤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放在温箱里的出云重莲。
若是有人在此刻进入,便会看到一袭素衣的少女对着一朵花讲话……
“你说他一直都在等我回来?我不信。”
出云重莲抖抖花瓣,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后悔又怎么了,谁让他当初要给我下毒的……他愧疚是应该的!”余夏轻哼一声,但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小莲花伸出叶子指指一旁的木箱,余夏理解它的意思。箱子没上锁,余夏一下就打开了。
里面,是各种款式的锦服……都是余夏喜欢的颜色。
“你确定,这些都是他给我做的?”余夏有些不确定问道。
出云重莲重重点头。
余夏合上箱子,“你倒是护着他,我说什么你都要为他辩解两句。”
小莲花脑袋微微垂下,好歹宫远徵给它喂了那么久的珍贵草药,它知恩图报,是朵好花!!
蒽!对!
“夜深了,你怎么坐在这?”
身后铃铛声清脆响起,伴随着少年清朗而明亮的声音,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耳畔。
“...我随便逛逛,这就走。”余夏眼神躲闪,当下就起身要离开。
她微微垂下眼帘,几乎不敢直视宫远徵的目光,身子轻轻一侧,试图与他擦肩而过。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少年的手却忽然伸出,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等等,别走……”
余夏停下步子,却也没有回头,静静等待少年的下文。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余夏从未见过的。
她叹口气,还是转过身来,看着宫远徵的眼睛,抿抿唇,“我说我不生气,你信吗?”不等他回答,余夏接着说:“我这次回来,并没有重新住进徵宫的打算,只是单纯的来看看而已 ”
少年慌了,怕她就这么一走了之,握住余夏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
“你也,不要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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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
怎么说的她像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似的!
“什,什么要不要的!宫远徵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知不知道?”余夏想要挣脱,可少年的力道大的出奇。
“之前那件事,是我不对,你不要走…
你如果走了,这偌大的徵宫,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余夏没辙了,长叹了口气说:“徵宫不是有很多下人吗?随便找一个陪你说话不就行了?”
“若是不行,你还可以去找你的哥哥宫尚角。”
少年打断她:“这不一样!”他抿唇,耳畔染上一丝暧昧的绯红,“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余夏挑眉,她倒是不知道在宫远徵的心中,自己与那些无聊时招来解闷的人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