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刚踏进房间,就看见坐在蒲团上摆弄出云重莲的少年。
看见她回来,宫远徵淡淡扫一眼。
“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今日要睡在羽宫呢。”
余夏眨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这人是生气了?
也对,宫远徵向来是不喜欢宫子羽的,如今宫子羽当了执刃,他自然是为宫尚角鸣不平,这毒娃不高兴也情有可原。
“不说话,哑巴了?”
“哈哈,没有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余夏清了清嗓子,在宫远徵对面坐下,:“是你自己走那么快不等我的……”
很好,开始甩锅了。
宫远徵一噎,他当时气急了,都忘记了余夏的存在,所以才会自顾自地离开。
但他并未急于揭穿,而是双手抱臂,神情悠然地凝视着她,嗓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玩味:“安慰宫子羽安慰得怎么样?”
余夏一噎,这家伙不是早就走了吗,怎么知道她干了什么?
“……当然!我安慰人可有一套了!”
“呵。”
余夏向来骄纵惯了,被少年这么一顿冷嘲热讽,脾气也有些上来了。
“光说我,你走这么快也没见你等我!明明知道我对宫门不熟悉还把我一个人落在后面……”
见她要哭了,宫远徵一下子有些无语。
这个家伙!甩锅就算了,居然还装哭!
他可是看到余夏掐自己大腿根了!
她边甩锅边掐自己大腿肉,硬生生给自己憋出几滴眼泪来。
还真能哭?
他很少和女孩子接触,更别说是有女生在他面前哭了。
要是换做以前有人在他面前哭,他指定数落人家一顿,要么用毒药威胁他别哭了。
可是面前的人,是为数不多的,不讨厌他、愿意和他接触的人。
也是除了哥哥外,第一个愿意靠近自己的人。
哪怕并不是真心的。
“唔……”
余夏正说着,突然被面前的人捂住了嘴。
“别哭了,很吵。”
余夏:???
见她又要大吵大闹一番,少年抿了抿嘴,似是无可奈何,道:“别哭了,以后,我都等你一起走。”
余夏挑挑眉,眼眸湿润,就这么盯着宫远徵。莫名的,他觉得有些热。
“真的?”余夏的声音透过手心传来,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摩擦着少年的掌心。
痒痒的。
宫远徵触电般地拿开手。
“嗯。”
他别过头,不再看着她的眼睛。
“那拉勾!”
余夏伸出小拇指,悬在半空,等待少年的回应。
宫远徵看了一眼,撇过头:“小孩子才玩的把戏,我不要。”
……说的跟你有多大似的。
余夏强硬地拉过宫远徵的手。
说来也怪,明明这是双制药炼毒的手,却漂亮得不像话,十指修长且骨节分明。除了因为常年习武有些薄茧外,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勾起他的小拇指,随后又拇指相贴,盖了个章。
“哝,这样可就不许反悔咯。”
宫远徵轻咳两声,
“幼稚。”
少女歪头一笑,“那徵公子也没反抗呀。”
“……你知道人自讨苦吃是什么吗?”
话题转的太快,余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宫远徵戏谑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就是我遇到了你。”
余夏一下子站起来,怎么遇到她就是自讨苦吃了?
天界那些仙家公子想见她还没机会呢!
“呵呵,既然徵公子觉得遇到我是自讨苦吃,那就不在这碍公子的眼了!”
余夏气呼呼地甩袖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