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清晨,小夭恐怕永不会忘记。。。
大雨将山间林叶打的劈啪作响,尽管疲乏的睁不开眼,还是被恼人的轰鸣声吵醒?想来附近定是有一处极大的瀑布,经过大雨洗礼后又活了过来。
小夭抖着手扶腰坐起时,玱玹睡得正沉。睡梦中的玱玹不知正经历着些什么?眉目疏朗,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
小夭的眼眸暗淡了几分,继而生出无限的悲凉,这条路走到最后早已不是她当初设想的模样,可谓一步踏错,满盘皆空。
如今这般,再想让玱玹死心,更是万万不能了。。。
对自己一时心软酿成的大错,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都令她头疼欲裂,尽管身体疲累至极,但继续与玱玹待在一处,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崩溃,忍不住想伤害自己,伤害玱玹。。。
起身下床时,腿软的不像话,差一点就要砸在玱玹身上。。。
慌乱中抓住床橼,仿佛救命稻草,冷汗流了一身,竟是一点也不敢想象玱玹醒来看她此番模样,会作何反应。。。
可现实不容她多想,玱玹到底醒了。以玱玹的神力与警觉性,周遭一丝细微波动都能将他惊醒,无非身边人睡着的是最信任,也爱重的人才如今日这般迟钝罢了。
双眼尚未睁开来,大手已经自觉的捞向身边,小夭原本在的位置,如今那里正空着,只有微温的被褥提醒他,人还未走远。。。
“小夭。。。”
玱玹大惊,失控般嘶吼出生。仿若被父母丢弃的孩童,仿若被万物背离般凄凉,仿佛被弄丢最最心爱之物那样慌张。。。
守在廊下观雨的小夭着实一惊,烦恼还未涌上,已经被这一声呼喊里掺杂的复杂情绪震撼在当场。。。
玱玹。。。他。。。好可怜。。。
。。。明明昨夜做出那些过分的事的人,明明。。。可为何还是这般让人割舍不下?
当年眼睁睁看着大舅母追随大舅父而去,玱玹他。。。他会害怕她最是了解的呀。。。
“小夭。。。小夭。。。”
再没有时间思虑,玱玹已经奔出来,衣衫不整,鞋袜未着,清俊的脸上甚至挂着泪痕,就这样的慌张的冲出来,左右慌张的张望着,搜寻着。。。
“哥哥。。。”
小夭轻声唤道,提醒他,自己就这这里。
爱与过分的依赖一定能使人降智,不然凭玱玹的神力如何会感知不到她的方位?如何会慌乱成这番模样?
小夭这样想,心不免又揪紧几分。
直到被扑上来的玱玹抱了满怀,小夭都不曾怀疑过,那种降智的人会是自己。
玱玹整张脸都埋进小夭的颈窝里,不断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凄苦又悲凉,仿佛被伤害,被抛弃的可怜孩子。
一声一声直唤的小夭内心酸胀不止,眼泪也跟着不断滚落。
这样的玱玹,让她如何放手,可。。。又让她如何接受。。。
接受他来日后妃无数,妻妾成群。。。
两种对立的情绪不断冲击她的精神,让她一阵接一阵的战栗,伴随着身体的痛楚,令她倍感煎熬。突然一股暖意自腹部流进身体,经由脉络最终流向四肢百合,身体上的痛楚眨眼间全不见了。。。
唯有玱玹的大手仍旧敷在某个敏感的位置,不舍离去。。。
“放开。。。”
小夭小声嘟囔着,两只手抓住玱玹的结实的小臂,试着推距了几次,却不能撼动他分毫。。。
她不悦的眸子转了个方向,继而就撞进玱玹湿红的,楚楚可怜的眼睛。。。
莫说是一位即将接任帝位的准西炎王,便是幼时的小玱玹,这番泪眼凄凄的模样,小夭也只没见过几次,一次是大舅母自刎,再有便是这一次了。。。
小夭怔住了,呆呆地不知该如何反应,玱玹总是能轻松拿捏住她的软肋。
这时玱玹又开口,黏糊的嗓音里是无尽的委屈与小心翼翼。
“小夭。。。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了是不是?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像我娘一样,一走了之,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感受,是不是?”1
这波真的虐到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