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里,蝉鸣声一阵一阵的,一次比一次更加响亮,连续的,有规律的响着。就像是在歌颂自己在夏天的存在感似的,或者说歌颂生命。
它的声音是那样的嘹亮而有穿透力,穿过陆叶卧室窗户的玻璃,传入室内。
陆叶被这蝉鸣声吵的无法入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身。不过,这也不只是因为蝉鸣。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蝉,但陆叶无意识的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蝉的身上。
当然,蝉是没有错的,它不可能因为人类嫌它吵闹便不再鸣叫。它只会遵从自己的习性,或者说本能而行动。
“如果,一万只蝉中有一只蝉不想再鸣叫,它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会怎么样呢?”陆叶的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奇怪的想法。
“啊…那只蝉不就是我么?”
陆叶用夏凉被蒙住了头,企图隔断一些声音,但并没有明显的作用。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葵的样子。
葵在向日葵花海中笑着的样子,葵流泪时用手绢擦眼泪时的样子。
“葵…”他喃喃自语的呼唤着那个名字。
即使现在想起来,也无法忽视的左胸口深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不,是狠狠的疼痛着。
那种曾经习以为常的而变得麻木的疼痛感在再次见到葵之后却像是苏醒了一般,变得剧烈。
“明明见到葵了,她也好好的。但为什么,还会痛呢?”
“真是搞不懂。”
“好吵啊。”
在意识渐渐涣散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陆叶,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