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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血,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眼中茫然无措。
“角公子,我杀人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握着短刀的手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我,我……”
她自然知道自己若是不反抗,那即便对方不杀她,将她抓去无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在方才那种危急时刻,他们双方只有一人能活。只是……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那种黏腻触感和腥甜气味让她有些反胃。见她面色苍白,宫尚角向身边伸出手。
金复很有眼力见,立刻递上一方新手帕。他拿过手帕蹲下身,将它放在她手上。“宝雀姑娘,擦擦罢。”2
总是把她看成宝娟
“谢角公子。”宫尚角的声音低沉稳重,渐渐抚平了她焦躁的心情。她道谢,深吸一口气后拿起手帕擦拭短刀。
旁边侍卫将她被打掉的长刀拿回来递给她,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向他道谢后接过长刀。
虽说血已经擦拭干净,但她觉得仍然能闻到血腥味。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赶到宫门据点为好。
她将两把刀放回原位,想撑起地面站起身。但她的腿还是有些软,手又在打着哆嗦,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成功。
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臂,轻轻一使力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的腿还有些软,不得不将身体重心压在扶着她的那只手上。
“马车被毁,拉货马车也被毁了几辆无法前行,宝雀姑娘便与我先行前往据点罢。”宫尚角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侍卫们牵了两匹马过来,宝雀看着眼前肩高比她高了半个头的漆黑骏马,抿了抿唇。
久居宫门之内,作为宫子羽侍女的她不需要会骑马,只要照顾好她的主子就是最重要的事。
宫尚角好似看出她的为难,沉思片刻后带着她来到他那匹马身边。“宝雀姑娘先与我共乘一骑罢。”
“角公子,奴婢怎敢……”她睁大眼想抽回手臂,若是让宫远徵知道,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还未等她彻底抽离,对方率先撤回手,随后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地面。二人身体凌空,稳稳落在马背之上。
她侧身坐在宫尚角身前,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虚揽着她的腰,双眸直视前方。“宝雀姑娘,抓紧了。”
随后一甩缰绳,骏马高昂前蹄一声嘶鸣,驮着二人向前飞奔。
此时节乃秋季,若是平常走路并不会觉得太冷。但他们现在在飞奔的马上,风声在她耳边猎猎作响。
凉意钻进她的衣服,她不由得往热源贴去。下一秒她顿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她差点忘了身后的是宫尚角,他不近女色,当初长老们要给他侍女贴身侍奉,都被他拒绝了。
方才她贴上去,岂不是有勾引之嫌?
但她必须要抓着什么来稳住身体,马跑得飞快,将她颠得头昏眼花。
宫尚角垂下头,怀中的少女紧闭着双眼,双手死死抓着他腰间的衣服,但上身还努力保持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带着淡淡的香气扫过他的脸颊。长发犹如蝴蝶落在指尖,小爪子勾得人心痒。
宝雀不知宫尚角的心情,她只看得见他衣袍上精细的金线纹路。就在此时,她突然被什么笼罩住,眼前的光线被遮盖。
一阵暖意袭来,她鼻间飘荡着淡淡的月桂花香味。头顶的男人开口,话语中夹杂着呼呼风声。“抓住。”
她听话照做,手中衣料的触感让她意识到她是被披风盖住了。
骏马飞驰在树林中,将原本两刻钟的路程缩短了一倍。
到达宫门据点,宫尚角带着她跃下马背,叫管事给她安排了房间后带着侍卫们和新马车再次离开。
房间中,宝雀坐在桌边发愣。那样冷峻严肃的一个人,竟然有着月桂花的香味,还真是与他外表不太相配。
紧接着她的门被敲响,侍卫给她端来一盆水。她接过,关好门后坐在桌边,拿着手帕将两把刀从头到尾仔细地擦了几遍。
森林中,几个黑衣人隐藏在高耸的树冠中,看着地面上的宫尚角吩咐侍卫们收整货物后带着马车离开。
“寒鸦肆,就这么看他们离开?”一个黑衣人看向为首的男人,有些不甘心。
“莫要轻举妄动,我们此次目标是那姑娘。”寒鸦肆道。他曾被派去将云雀的尸体带回来,却被一个姑娘与一个白衣男人给截胡了。
宫门城门之上有火把,让他看清了她的样貌。那是个极漂亮的姑娘,分外引人瞩目。
盗取尸体失败后,他将此事禀告给首领,首领对那女孩十分好奇,但因为她身处宫门,便暂时歇了抓她的心思。
而此次宫尚角外出活动,她竟也跟随在侧。首领便下令让他们将她给抓回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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