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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雀与月公子带着少女回到后山月宫,侍卫们放开少女后便离开了,剩下三人坐在屋中。
“姑娘,你的名字是?今年年纪几何?”月公子瞥了一眼默默喝茶的宝雀,看向少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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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云雀,今年十四。”1
哇,看起来非常不错呢,能不能再更多点!
“云雀,宝雀,你二人的名字倒是有些缘分。”气氛有些冷,月公子为了缓解气氛便打趣道。
“云雀姑娘,宝雀是我的药侍,也是我的徒弟,她长你一岁有余。你们既在我月宫,往后便与彼此好生相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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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我会照顾好她的。”宝雀垂首应道。对于云雀,她其实并未恨得那么深,只是心中有些芥蒂。
如今月公子给了她台阶下,她的态度自然也顺势软化下来,向云雀释放自己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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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宝雀,你带云雀姑娘去梳洗罢,再换身舒适的衣物。”月公子道。
“今夜先叫她睡你房中,明日再为她安排住所。”
…
宝雀遵照月公子的嘱咐将云雀扶起,带着她去了自己房间的浴池。浴池的水正热,原是她给自己烧的,准备晚上泡澡放松一下。
云雀还是有些紧张,她看着宝雀自顾自将所需物品摆在池边,干脆利落地脱衣进入浴池后,才慢慢解开自己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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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雀离她的距离较近,隔着朦胧的雾气也能看见她后背上青紫的伤痕。“你受伤了?”
“嗯,我在前山被追杀时弄得。”第一次与她人沐浴,云雀有些不自在。“没事,几日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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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动身体,却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淤青,不由得‘嘶’了一声。宝雀皱眉,抓过身边的浴衣穿上,上岸去自己柜中翻找出伤药来。
“别动,我先给你洗头发。”宝雀跪坐在云雀身后,伤药放在手边,抬手将云雀编成辫子的长发一点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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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头发后便不要在水中泡着了,你后背的伤还不能泡热水。”
她用木盆舀起一些热水,将皂角液倒入其中搅拌,搓出泡沫后给云雀洗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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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被身后的女子温柔地揉搓,周身也被热水包裹,云雀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谢谢你,宝雀姐姐。”她嗫嚅着,声音很小。女子抚摸她长发的手一顿,随后低低‘嗯’了一声,继续原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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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清洗好,宝雀将云雀的长发用手巾包起来,在脑后固定住。她又拿起伤药,用干手巾将她后背擦拭干净,开始给她上药。
“我知晓无锋冷心冷情,但你已不是无锋,往后事事要以自己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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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云雀咬着嘴唇,藏在水下的手握紧,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我还以为,无锋完不成任务就会自裁。”宝雀仔细给她涂抹着药膏,看着她后背大片的青紫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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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四岁的孩子,明明还是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早早过上了刀口舔血,不知何时就会死去的日子。
她转而又想到了自己, 她从有记忆时就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印象,只对她姨母那温柔注视着她的双眼有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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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诉我,不管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云雀垂着头,火辣辣的疼痛被清凉的药膏掩盖,她的心扉也慢慢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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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的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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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杀人如麻的无锋组织中认下一个姐姐,想必她一定对你很好。”宝雀感叹道。
“嗯,姐姐对我很好的,她是我在无锋唯二的亲人。”像是想起了她曾与姐姐的相处过程,云雀不由自主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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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你还有个姐姐可以挂念。”云雀后背的伤都涂抹上药膏,宝雀将伤药收好。“我的家人已经去世了,被无锋杀的。”
“……对不起。”云雀身体一僵,沉默片刻,悄声道:“留下我,让你很困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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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是有一些,但如今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宝雀垂眸,解开云雀头上的手巾将头发散下来,用干手巾细细擦拭。
眼前的姑娘是无锋,但她姨母被杀时云雀才不到两岁,说不定还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撒娇,又如何能杀她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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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因姨母的死而迁怒于云雀,那她的行为与角徵两兄弟迁怒于宫子羽的行为有何区别呢。
她知晓云雀能活到现在,手上肯定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但她没什么远大志向,也没能力替天下人伸张正义,她只想顾好自己。
…
将云雀的长发擦干后,宝雀递给云雀两套衣裙。一套寝衣一套常服,都是她未穿过的新衣。
云雀接过去屏风后换上,等她换好出来时,宝雀已经脱下浴衣重新泡入热水中,正拿着梳子梳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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