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颜—长命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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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走近，九公主看清了来人的样貌。那人身着一身薄红长衣，长发被几只玉簪简单挽在脑后，手中提着一盏纱灯。

九公主微张着口，看着那少女的脸说不出话。世上真的会有人如此漂亮么？竟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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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此，所求何事？”那少女笑，红唇弯起。九公主还在呆愣，被她清冽空灵的声音唤回了神。

“我，我是来找忘川河的。”九公主看着她的笑，在她温柔注视下竟升起一丝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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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随我来吧。”那少女听了她的话，没有说出阻止的话，笑着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看看倒在地上的几个侍女，九公主深吸一口气，还是握紧小刀跟上了少女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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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云雾中，九公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前方少女手中的灯笼散发着幽幽光芒，在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那灯笼微光停下，九公主快走了几步，抬手挥散开眼前的云雾，走到少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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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即为忘川。”少女没有看她，抬手指着眼前道。九公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那河流并不汹涌，在河道中平和地流动。河水清澈，却看不见河底。河岸边开着猩红的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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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向远处看去，想看看河水来的方向。可河道两边被浓重的云雾掩盖，看不到源头与去向。

“姑娘，你想得到什么？”少女发问，九公主一时间答不上来。“我只是想找到忘川，还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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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物便赠与姑娘。”少女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水袋，拧开盖后俯下身将其浸入水中。

河水汩汩流进水袋，少女站起身将装满水的水袋递给九公主。“请问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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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枫。”九公主小枫接过水袋，却在那一瞬间感到吃惊。明明看着满满当当肯定很沉的水袋，此时在她手中好似没有重量。

“小枫姑娘，忘川河水可不是随便拿的。”少女见她接过水袋，明眸眯起，笑得像只狐狸。“拿了我的东西，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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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事？”小枫立刻又警惕起来，不由自主握紧了小刀。

那少女却却并不打算伤害她，只是挥挥手让周身的云雾凝聚起来，最后化作一方小桌与两把椅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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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出生起便在此地，对外界尘世十分好奇，还请姑娘为我讲述一些外界的事吧。”

这个请求对小枫来说太过简单，她身为西洲九公主，本身也不是个安心待在闺阁中的女子，自然知道许多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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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将脑海中知道的关于外界的所有事理顺，再慢慢讲给少女。少女变出一套茶具，用忘川水煮了一壶茶给二人倒上。

小枫说到口干舌燥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少女则托着下巴看着她，满脸好奇。“所以，如今外界澧朝最强，盛国次之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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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小枫点头，细细舔过嘴唇。用忘川水煮的茶比外面的更加好喝，让她喝一口就难以忘怀。

“这样啊……”少女的表情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纤细雪白的手指轻敲着桌子。“小枫姑娘，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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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了你一些外界的事而已。”少女的感谢让小枫有些羞涩，觉得自己根本没做什么。

少女笑着摇摇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不，你帮了我很多。”

…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视线落在手边灯笼上，灯笼中的烛光比方才黯淡了许多。“小枫姑娘，时间快要到了，你该离开了。”

“时间？”小枫也看向灯笼，那灯笼中的烛火无风自动，好像下一秒就要熄灭。“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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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每当一位有缘人到来，就会亮起一盏灯笼。”少女笑着，手指点了点灯笼上描绘的红色枫叶图案。

“只是你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小枫，你该离开了。”她看着那细微的烛火，在她的注视下，那烛火慢慢熄灭。

…

当烛火彻底熄灭，小枫顿觉头晕眼花，身体控制不住要软倒在桌上。在她眼前一黑彻底晕过去之前，她只来得及听见少女最后一句话。

“九公主殿下，再次睁眼时你会失去这里关于我的记忆。但我们会再见的，等到那时，我会亲自将你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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