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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猩红液体见了底,雾姬猛地握紧尤怜的手,大张着口发出嘶哑,断续的声音。
“夫人,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好了。”尤怜反握住她的手,雾姬喘着粗气,她能感觉到自己喉咙处的血肉在不断蠕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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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将正常恢复过程加速,雾姬疼得冷汗涔涔。她已经很久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了,这又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无锋生涯。
不多时,血液将雾姬被捏碎的喉咙修复完成,她一下子卸了力瘫在床上,总算是挺过了这个痛苦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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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么样?”尤怜俯身,小声问。雾姬长出一口气,勉强点点头。
她感受到自己的喉咙已经没有痛感,只是受伤留下的血腥味还残留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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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怜探手过去轻轻抚摸雾姬的脖颈,确定患处确实恢复,她才松了口气。
但雾姬恢复的事还不能透露,她对‘死而复生’的宫唤羽依旧保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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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怜将雾姬身上的被子往上拉,盖住了雾姬的脖颈。随后坐直身体凑近宫尚角, 袖子下的手碰了碰他的手。
宫尚角看向她,她的视线绕过他看向紧闭的屋门,摇了摇头。宫尚角懂了她的意思:此地非谈话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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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她的手背,起身出去。很快,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侧耳倾听,是宫尚角在与长老对话。
他提议,不如将雾姬夫人移至徵宫,徵宫有很多珍贵药材,雾姬在那里也能撑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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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宫尚角便立刻叫了几个侍卫进里屋,将雾姬抬了出来,带着宫远徵和尤怜返回徵宫。
将雾姬安顿在离徵宫药房最近的房间,三位长老紧接着就迈进了徵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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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姬躺在里屋,尤怜在她身边照顾着。宫尚角几人坐在外屋,雪长老问道。“尚角,是不是在雾姬身上发现了什么事?”
他觉得宫尚角不会无缘无故将雾姬带到徵宫,怕是他发现了什么信息,于是三人才紧追着他们过来,想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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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稍等片刻,带雾姬夫人恢复体力后可亲自询问。”宫尚角道。听他这话,三位长老却十分震惊。
“不可能,雾姬夫人被捏碎喉咙,没有当场死亡已是万幸,怎还会开口说话?”月长老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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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远徵的夫人,您知道她的身份,会些秘法也不奇怪。”宫尚角解释道,旁边宫远徵笑嘻嘻地,好像夸得是他自己。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夫人又做了什么,但总之是被夸了,他也跟着骄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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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里屋的门打开,尤怜端着托盘走出来,将空药碗放在一旁桌上。
“长老,角公子,雾姬夫人她有事要告知。”她带着几人进了内室,雾姬此时靠着软枕正坐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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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惨白,但比刚刚气若游丝的模样好了很多。见了几位长老,她欲起身行礼,月长老赶紧制止了她的动作。
“情况特殊,雾姬夫人不必讲究虚礼。方才听徵夫人言,您有事要与我们讲,是否与伤您的人有关?”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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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尤怜给她端了一杯水,她接过喝了一口,将嗓子润湿,接着说道。
“捏碎我喉咙,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就是宫唤羽。”她这话在几人听来,要与她那被捏碎的喉咙复原一样让他们觉得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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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唤羽的身世,想必长老们都知晓。”雾姬夫人缓慢讲道。“他一直想为他娘家报仇,因此一直想开启无量流火。”
“可老执刃看出他执念太深,恐对宫门不利,便要将执刃之位交于角公子。”
…
“因此,他便起了杀害老执刃的心思。他买通了贾管事,将百草萃的配方换掉。又在那晚与那个无锋细作郑南衣合作刺杀老执刃。”
“老执刃中了毒,他喝的百草萃未起作用,因此被宫唤羽害死。而他假死又被藏到后山祠堂,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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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皱眉,尤怜默不作声,抬手挡在雾姬身前。“长老,请夫人说完。”
见林氏家主站了出来,长老们耐着性子听她接下来的解释。
…
雾姬向尤怜笑笑,接着说道:“我年轻时有个弟弟,后来不幸失散。后来我进入宫门,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亲人相见。”
“但宫唤羽突然说,他找到了我的弟弟。他说他可以送我离开宫门与亲人团聚,但前提是要帮他做事。”
…
“他把弟弟的信物拿给了我,我知道弟弟在他手里,不敢不从。”雾姬咳嗽几声,又拿起杯抿了一口水。
“他假死前,让我将他藏在后山祠堂的密室。我每月初一十五会去后山祭拜,会给他带够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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