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溪斯皱着眉头,努力在记忆的深井里打捞碎片。那时柏熙熙还不到九岁吧,可那双偏褐色的眼珠和发丝的颜色却清晰得像昨天刚见过一样。她还记得熙熙跑过来问自己的样子。
“望溪斯,为什么你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呀?我的却是褐色的呢?”小丫头嘟着嘴,歪着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解,“要是能有金色的眼珠就好了,像太阳一样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暖乎乎的。”
望溪斯的心突然被一种悲凉紧紧攥住。熙熙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呢?对纸人的恐惧早已消散,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我的眼睛像什么呢?”望溪斯忍不住问。
“像大海哦,就是养育我们的大海。”柏熙熙天真地回答,阳光偷偷溜进她琥珀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仿佛有颗小太阳在眼里闪烁。
熙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你的纸人眼睛怎么会动呢?莫非,它就是你?望溪斯的手坚定地伸向纸人。丁程鑫想拦住她,被望溪斯轻轻推开。
她有太多疑问想问纸人了。刚刚她分明看到纸人的眼球动了,那绝不是幻觉。纸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它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惜的是,纸人再没有任何异常。
“她叫柏熙熙。”望溪斯给丁程鑫解释,“我小时候认识她。”“柏熙熙?”丁程鑫像是被打开记忆阀门,“我听这的老人们说过,有个女孩掉海里被鲨鱼吃了。”“什么时候的事?”“九岁的时候,挺吓人的。”“哪个老人说的?”“是个长一圈白胡子的,晴天风信子奶茶店老板,你不知道吗?听说那孩子老给他送甜品,想让他做让眼球变金色的奶茶。”
“我记得缪斯说过,你喜欢喝那家奶茶。店长还说了什么?”“说有次她在店里又提请求时,被一小男孩笑话了,哭得好伤心。这时候冒出个金发碧眼像洋娃娃的女孩子,把小男孩收拾一顿,小男孩哭着跑了。后来西西再没去过,店长很愧疚,一直想道歉。他做不出那奶茶,不该骗她不可能的事,可等来的却是她的噩耗。”
“……他肯定特遗憾。”想到缪斯也承诺过自己看过外面世界后带她出去,可缪斯没能做到,望溪斯心里难过极了。
她不想让缪斯实现诺言了,有重来的机会一定要把缪斯牢牢拴在岛上,不让她乱跑了。
“噢对了,我之前是在那个房间醒的,莫名其妙就在床底。”丁程鑫想把望溪斯从悲伤中拉出来,再不快点,白狼就要被献祭了。“那房间有东西给你看呢,走。”丁程鑫拉开衣柜门,望溪斯抱着纸人也跟了出来。
顺着丁程鑫手指的方向,半开的门里正对着是张床,左边是长桌,桌上有些东西。望溪斯把纸人小心靠在衣柜旁,跟着丁程鑫进去。
“你醒来也是在床底?”丁程鑫边走边问,“为什么把我们藏床底呢?”望溪斯说,“也许放我们在床底的不是鲛人和鬼怪,是别的东西。因为居民都在昏睡,望月也不见了。”
两人走到桌前,桌子满是灰尘,墙上是大幅画像,桌面有几个碟子,碟子下垫着张纸,上面有字,望溪斯伸手去拿纸。“这些碟子真旧,好像好久没人打扫了。”
丁程鑫用手拂灰尘,“一年扫一次的话,这里是不是一年都没人打扫了?平常这儿是不是不让进?”
“应该是不让进,你看这个。”望溪斯把纸上的信息给丁程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