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入土的惨叫参差不齐,没入土的转身要逃,它们后背长出三副蝙蝠翅膀样的东西,惊慌往天空飞去!
别想跑!
望溪斯用手去掰那棵柏木,发出树木断裂的声响。它们匆忙扑闪翅膀,有几个悄悄回头看,被吓得撞上了前面的鲛人。
只见柏木已被望溪斯连根拔起,扛在了手里。鲛人双眼突出,鱼蹼加快在半空滑动,没命地扑打翅膀。
已经晚了。在哇啊声中,整排鲛人被她用树横扫重击下去,发出撕心裂肺的高音。它们连着树木一起被转了几个圈,被甩到了不远处,在树木重压下吐着泡泡。奄奄一息。
眼看望溪斯又要拔另一棵树,未轮到的鲛人害怕地停止飞行,摔倒在地。望溪斯凝神侧目,发现它们在刨土,不会刨土的依然在飞。
她熟练地拔起了柏木,面无表情地锤了下去。一排鲛人在重击声中直直被打入挖好的坑里,昏了过去,没有昏的动了动鱼蹼,不再动弹。
那些飞出较远的露出庆幸的神色。望溪斯折断几根细树枝,抹了药水,瞄准它们,射箭一样投去。鲛人要害处中箭,像被拍死的蚊子般掉落。
少女凝视全部落败的怪物们,这才开始逐渐放松呼吸。
裙摆不知何时已经被树枝划破,指尖也在顺着树枝流淌着血液。她抬头看着月亮,眼瞳在月光下散发蓝晶的光。
咦?怎么回事?
为什么读取不了时间!
一道手电筒的白光忽然晃过。望溪斯回过头,背后还是那片黑暗森林,没有什么灯光。
她捻起染血的裙摆,踮着脚尖,绕过鲛人的尸体,走了出去。
又一次!眼前分明有光划过,随之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在那边走动!
可望溪斯猛然回头,身后依然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棵一棵的柏木,空荡荡地立在地面。到底是谁?他们能躲去哪?!这些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她收回探出的脚,调转方向小跑着离开这里。
拨开面前的灌木丛。失踪的,追杀她的,在雪地中将她咬伤的灰狼群就在眼前。
它们神态嚣张,看到她并不惊讶,因为它们就是闻着她的气味潜伏而来!望溪斯隐约看到它们身后好像站有两个人。
狼的速度比鲛人快太多,望溪斯还未抹上药水,一眨眼就扑了过来。
望溪斯闭上眼睛,抬起一边手臂护住自己。
被撕咬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她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全部的灰狼都停在了半空中,时间将它们凝固在了某一刻。远处那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是一个少女。还有她身后的一匹白狼。
应该是她帮了自己。望溪斯握紧药水。
可是......
少女居然长了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少女留着齐耳的短发,比她高一个头。身上包扎着很多绷带,有些是未痊愈的伤口。少女还有着结实的手臂肌肉。
靠近灰狼群时,她停下脚步,注视着望溪斯。
“你是谁?“
望溪斯问。
少女笑而不言。默默地举起了手。手掌伸展开。
每只灰狼身上突然多了一层气泡。
望溪斯看到少女的手掌握紧。面前的一个个球内炸开。成了血球。不知是复仇的快意,还是诡异带来的恐惧,望溪斯肩膀微微颤抖。
她究竟是谁?
少女抬起双手,像弹琴般,手指往两边的森林拨动。血球就都移了过去。然后,爆炸开。血雨般洒落。
血腥的味道,洒在枝叶上的血迹......她在哪里见过?望溪斯直冒冷汗,是什么时候?
她想起来了。望溪斯回头,身后的森林是那时的模样。窸窸窣窣的跑步声,还有两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是她自己。过去的自己。另一个是丁程鑫。
“这是藏海风。用好它。”
就在耳后的声音,也是自己的声音。
“那边好像有人。”
望溪斯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手心发冷。
过去的她,未来的她。和她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