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至于一村子,但至少百分之八十。

像校长,他就不是知情人。
极光虚心求教,

怎么看出来的姐?

一位愿意为了学生能继续上学而来做家长思想工作的老师,他要是知情……

大概率会被村里人杀死。
一个村子心照不宣的秘密要是被外人捅破或者破坏,连拐卖都敢的人啊,你怎么保证他们不敢为了自己杀人呢?
所有人都没回话。
文禾妤深深叹了口气,

还好大丫是聪明的。

啊?

是说大丫帮助招弟逃跑聪明?
文禾妤摇头,

不,是她没有当着校长和村长的面说出她的事。
尽管她深知校长是个好人。

以前的妇女拐卖啊,为了不让人跑了,其实用的不是大众所知的被关或者被绑。

而是……被打断手脚。

什么?!

可……可新闻上不是这样说的……

新闻上还说黄金跌了呢,你看金店涨了多少?

那大丫现在在村子里还能自由活动真是个奇迹啊!

所以我说她聪明。
重男轻女屡见不鲜,山村里更是,妇女被卖进来大部分只是充当一个生育工具,只要生育机能还在谁管你是不是四肢健全呢!

大丫不仅能在村子里自由活动帮着干活,还保留了自己进村时的头绳,甚至还能有10块钱,那个时候的10块钱算得上巨款了。

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是对的。
毕竟, 活着才有希望。
不论什么年代,拐卖总是能激起人的愤怒,比如此刻。
连一诺都骂骂咧咧加入了他们的讨伐中。
难得听着周遭含亲戚量极高的话语,文禾妤恍若未闻,还温柔提听他们可以多说几句。
而后她边听边笑着继续翻阅笔记,寻找郝招弟的下一篇日记。
泛黄的笔记翻过一页又一页,终于在过半的时候看到了第二篇。

找到了。
激烈的文明讨论声戛然而止,五个人安静的聆听。

怎么会这样!

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竟然听到村里人说大丫姐姐快死了!

什么?!

别打岔!

我急急忙忙冲大丫姐姐家跑去,大丫姐姐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看到大丫姐姐躺在炕上闭着眼一动不动,我很害怕。

我凑过去喊大丫姐姐,可怎么喊她都没反应,我伸出手碰碰她已经凹陷下去的脸颊,很烫,好像可以烫掉我整个人。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明明一个月前我见到她时她还好好的啊!

我端了水,用湿毛巾盖在了大丫姐姐的额头。

大丫姐姐醒了,她看到我还笑了,虽然就笑了一下,可我知道她是高兴的。

她跟我说了很多事,声音很轻,我只能趴在她嘴边才能听清。

最后,大丫姐姐告诉我,她不叫大丫,她的名字是逢春,陈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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