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明月当空。
宋晨一身黑色西装,领口半开,菽红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外套一件灰色大衣,挽着宋晨胳膊走进莺歌燕舞的百乐门。
“宋少爷,少奶奶,这边请。”
侍应生礼貌带路,直厅二楼最尽头的包厢,一打开,烟雾缭绕,扑面而来。菽红被呛得不住地咳嗽。
“宋少爷来了啊!兄弟们快迎接啊。”一个秃头的男人大喊。
宋晨瞥了他一眼道,“想谈话,把烟灭了。窗户打开透气。”
浓妆艳抹的女人们二三个围过来,见着少奶奶在,又悻悻地回到大哥身边。
“你们凑什么凑,宋少奶奶读过书,又会经商,生意做的那是一顶一的好。才来上海就把老大的门头压下去了,是你们能比的吗?”秃子摸了一把秀儿的屁股,颇有意味道。
直至烟味散尽,宋晨和菽红才落座。
“宋少爷,来喝杯酒。就带了少奶奶一个人?”
齐飞刀怀疑般望去,宋晨一饮而尽,“就带了我媳妇儿。”
“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你是为了什么?”
“宋少爷,轻易我们谁敢惹宋家啊,你们做的都是明路上的生意,我们这些人都是干一些刀尖舔血的买卖,您将码头管控的那么严,一般的拜见我们连宋家的门槛都够不到,那就只好弄出点动静约您见面了。”
“想约我见面就去砸货打人?”
“小的想与宋少爷谈一笔合作。”
“先道歉赔钱,否则没得商量。”
宋晨拿开齐飞刀的手,掸了掸肩膀。
齐飞刀的老账房躬着腰走来,算盘打得滴溜响,“宋少爷,早都算好了,就等着您来了。”身后的手下奉上一盒银钱,菽红接过,宋晨开口,“齐老大想谈什么生意?”
齐飞刀凑近了些,“宋少爷,你也知道,看这势头,上面的太后老佛爷皇上也待不了多久了,且不说各地纷纷的起义革命,就说这洋鬼子东洋人也一茬一茬来,赔钱又赔地,趁早选好路,才明智啊。”
宋晨心下一惊,刚想起身离去,菽红按住他,并朝他使了个眼色,“我们是商人,你想要合作什么生意,直说便可。”
“我想借您的码头,给革命军送些药品。”
“只要你能整来,我们就运。”菽红一锤定音,她明白,齐飞刀做的是好事。但他想法虽好,方式却不行,足以见只是个帮派汉子。
“宋少爷觉得如何?”
“我听夫人的。”齐飞刀大笑,“看样少奶奶驭夫有方啊!”
会面到此结束,马车悄无声息消失夜色。菽红明天还得去几家慰问,所以很早便睡下了。
日子总悄无声息流逝,大雪覆盖了东京的街道。
杨凯之如约而至,带来了一个甚好的消息,等许棠从东大毕业之后,表哥便将女校校长一职转予她了。
“凯之,你从士官学校毕业之后,想做什么?”
“跟着梁乡混呗,打入高层。”
杨凯之回过味儿来,“得先结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