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琴既然坚持要嫁,元筝了解元琴的性格,她决定的事,任谁都不能更改。
吴家就一个独子吴敬,倘若独子先逝,姐姐怀上了吴家唯一的孩子,老侯爷和老夫人不唯姐姐马首是瞻?
日子如流水,匆匆逝去。除夕的前一天,宫里喜气洋洋,热闹异常。
群玉殿。
“夏梨!这可是公主昨儿赏给我的桃花簪子,我给你戴戴,你别不识好人心。”
“我不喜欢戴这种粉嫩的簪子,我就喜欢简简单单的,公主把它赏给你了,你哪有将它给别人的道理。”
天空逐渐露出了鱼肚白,夏梨推开杏儿,去暖阁伺候元筝洗漱。
“谁想送给你了,自作多情。小全子说你戴这个比我好看,我就是想让你戴上看看到底比我好看到哪里。”
杏儿把桃花簪子一插,摇摇地去指挥侍女们洒扫了。
雪下的时候不冷,化了的时候冷。元筝费劲巴拉地从被窝里挣脱开来,顶着炸开的头发坐在了梳妆台前。
夏梨看到公主的样子露出宠溺的笑容,道:“公主坐好,我来为您梳妆。”
“夏梨,明天除夕了。送给皇兄皇嫂的节礼备好了吗?”
“公主放心,都备好了。徐将军一家今个回京了。”
"梳个简单的样式即可,今日事情颇多。”元筝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了一只金镯子,套在夏梨手上。
“这个给你了,除夕之前群玉殿有你们忙的了。”
“谢公主赏赐。”
雪上镀了一层金光,元筝坐着一辆低调青绿色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宫城。
宫城外的集市很是热闹,除夕前一日,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备年货,贴对联。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徐府大门前,管家小厮正在点鞭炮,元筝恰巧从马车上下来,管家见到元筝,连忙制止了小厮的动作。
“奴请公主金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小厮也连忙跟着管家跪下。
元筝:“起来吧。不知徐姐姐可否在府内?”
“小姐跟着夫人上街采买去了,少爷倒是在。”管家一五一十作答。
元筝丝滑转身上马车就想逃。别人从小到大都是郎从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奈何她小时候父兄宠爱,养了一个张扬跋扈的性子。在京城里“为非作歹”闹鸡捉狗,以她为首的京城贵女和以徐文鹤为首的京城少爷公子哥,一见面轻则阴阳怪气,重则对掐,这俩股人都是京城里最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自从元筝迷恋上江守知,决定做一个温婉贤淑的闺阁女子,徐文鹤跟着徐将军驻军边塞,”京城霸王”的事迹已经销声匿迹许多年了。
“呦,这不是我们的殿下嘛。”
少年马尾高束,依在石狮子上,直直与元筝对视。
边塞的风沙并没有磨掉他的俊美,反而多了几分刚毅。丹凤眼就那么直直看着她,给元筝看的心里发毛。
针锋相对的感觉一上来,元筝挑衅一笑:“穿那么暗的青色,本宫一时没瞧清你。”
“徐小将军,近来可安好?”
“有公主殿下的挂怀,自然是日日都安。”
胸前的小像好似炙热异常,边塞日夜,徐文鹤摩挲了明媚张扬的脸千百遍。“徐叔,鞭炮放起来,我陪殿下去寻寻阿姐。”
徐文鹤身手敏捷钻进元筝的马车,青色的衣服交叠在一起。
元筝被徐文鹤带倒在马车软榻上。
元筝悄悄地掐了徐文鹤一把,徐文鹤吃痛翻身,“就你还想在我上面?要论上下也是你在下留我宠幸。”
徐文鹤莫名想起藏在卧房暗阁他亲手画的秘戏图,公主欺上而上…
徐文鹤,你好像很期待公主的调教。
本人心底腹诽。
元筝歪在另一侧,刚才扭着腰了,有些痛。
徐文鹤识相地过来为元筝揉腰,“我不逗你了,我错了。谁让你一见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你才是老鼠!你轻点!”
夏梨在马车外听着这动静,心想着这徐小将军除了纨绔些其他方面也适合做公主的面首,看样公主很满意。
夏梨的思想拐到云山十八弯里了,车内二人还在斗嘴。
“听说你前几天打了江守知二十板子?转性了,不错嘛,作为你的死对头我很欣慰。”
“你们都是从哪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灵通。”
"我还作主把元琼和江守知赐婚了。”元筝趴在软榻上,“要不要我把你也配个佳偶?”
“行啊,我配你。”
“滚。”
马车渐渐驶入一个庄子,元筝掀开帘子,涩冷的空气扑鼻而来。
“林姨和妙锦姐姐在这?”
"对啊,我们一家在这过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先去徐府,我特意去那等你的。”
丹凤眼中泛着微微的笑意,徐文鹤为她披上斗篷,
元筝意识到她也是穿的青色,刚才还说青色暗,有些打脸。
马车行驶不进庄子里,元筝徐文鹤下了马车,踩在雪上,向庄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