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那天,山下锣鼓喧天,连带着宫门里都沾染上喜气,人人面上都带着红气。
宫书羽想着今日喜庆,特地换上了红衣白毛领的外袍,倒是把人衬的更有气色了。
宫紫商“呦呦呦,我们书羽妹妹今夜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要去山下会情郎啊!”
宫紫商整个人凑到她身边,仔细嗅嗅她身上的味道,明显不是羽宫常用的白玉散,倒像是双井陈韵,闻着有丝丝花蜜的味道。
宫书羽被她夸得有些脸红,面上却还是要装的正经。
宫书羽“今日过节,自然要穿的喜庆些。”
宫书羽“一会儿你们先下山,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待几人走远,她又召来金重。
宫书羽“你跟在他们后边,盯紧云为衫。”
交代完这些事,她对着铜镜整了整妆容,提起裙摆往徵宫的方向去了。
宫远徵正从角宫回来,手里提着金复模来的两份药方——是前些日子上官浅去医馆拿的,还顺带帮云为衫拿了一份。
他本想着趁早研究研究,可老管家通传二小姐已到,想到今晚的邀约,他便扔下药房出了门。
宫远徵“姐姐今日穿的真好看。”
火红的衣袍把嫩白的小脸围在中间,像是藏在蚌壳里的小珍珠。她今夜的口脂也好看,和衣裙相衬,一看就是花心思打扮了。
宫远徵高兴的很,晃了晃满头的铃铛就要牵她的手。
“二小姐今日真漂亮,看着比我们少爷还要年轻个几岁!”
老管家把她哄的晕头转向,宫远徵也在一旁看她笑。
宫书羽“灯笼呢?”
见她有些着急,宫远徵立刻从房里提了灯笼送到她手上,骨架外糊着的图纸上画了兔子的样式,栩栩如生。
宫远徵“好看吗?”
宫书羽“好看,我很喜欢。”
宫远徵“那姐姐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把这龙灯送去角宫就回来。”
他手里还有盏龙灯,想想也知道是要送去给角宫的哪位的。
宫书羽捏着手里的灯杆点头,在他走后被老管家请进药房坐着,糕点茶水也被一齐移了进去。
药房左侧的木桌上还摆着宫远徵方才扔下的药方,宫书羽捡了一张念着打发时间,却连药材名都念不顺。
这些名字那样拗口,也不知道宫远徵是怎么记下还能分清每种药的药性。
“呦!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宫书羽把最后一口糕点吞下起身迎他。
今日是上元节,远徵送了灯去总要和哥哥聊上两句的,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宫远徵“哥哥在和上官浅用膳,我不想打扰。”
那只龙灯被怎么拿回去又怎么送回来,宫远徵连哥哥的面都没见上。
宫书羽有些怜惜地拍拍少年的小脸,她怎么能想到宫尚角说的把上官浅留在角宫的方法就是和她用膳,现在倒是让远徵弟弟不开心了。
宫书羽“那我们下山吧,现在灯会正热闹呢。”
少年看着兴致不高,宫书羽想着逗逗他,哪能下山了还丧着脸。
她举起桌上那张药方凑到宫远徵跟前把上头的药材又念了一遍。
宫书羽“你看,这药材的名字怎么看怎么拗口,我们阿徵却能将它们吃透,当真厉害!”
宫远徵马上被哄出了笑脸,想接过药方再给她解释一番,可仔仔细细念过一遍,却又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宫远徵“这是,这是剧毒!”
药方被他扔下,轻飘飘地落在桌案上,宫书羽抬头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还有满头的小银铃。
不知为何,她突然心慌得很,一阵一阵的铃铛声像是砸在她心口,宫远徵让她在药房等,可她下意识地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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