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内地形复杂,岗哨位置分散,若是没有地图和布防图,云为衫作为外来者,早就在路上被暗箭射成筛子了。
再看看宫子羽这心虚的样子,低着头都能看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
宫书羽“我最后问你一遍,云为衫是如何能避开宫门所有岗哨巡夜的?”
宫子羽“是,是我把布防图给了她。 ”
宫子羽“云姑娘只是想帮我过三域试炼,她不会有问题的。”
宫书羽险先被气得晕在此处,一口腥甜的血气卡在喉间,在目光触及宫子羽护着云为衫的臂膀时眼前又是一黑。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弟弟是不是真的能够担任执刃这个位置。
在今夜之前,她只当宫子羽是被家里宠坏了的纨绔,没关系,可以慢慢成长,可如今他把宫门命脉交给了认识不过月余的外来女子,甚至是在不能完全确定她身份的情况下。
甚至他还傻傻地说出她不会有问题的这种话。
宫书羽“你给我滚回羽宫去!”
宫书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守在门口的副官和金繁一齐答是。
虽然宫子羽是现任执刃,但他也怕姐姐,羽宫的人也更信服宫书羽一些,她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远山的山间隐在夜色里,宫书羽终于意识到已经夜深了,汹涌的疲惫如山洪般袭来,她趔趄了一下,好险没磕在门框上。
宫远徵“姐姐,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腕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宫远徵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脉象时而一止,止无定数,是为促脉,大有气逆之症。
宫书羽“今夜你受惊了,我替子羽向你道歉。”
宫远徵“姐姐为何总在替他道歉?宫子羽生得蠢就算了,难道嘴也没生吗?”
宫书羽的话卡在嘴边,不知从何处反驳他,可是仔细想想,他的话也没什么错处。
宫远徵“宫子羽从前有少主撑腰,现在有你时时刻刻维护。”
宫远徵“我从小没爹没娘跟了尚角哥哥,可我知晓他心里放着的永远是朗弟弟,所以放眼这偌大的宫门,是一个真心待我的人都没有吗?”
这些天被宫书羽冷落的情绪终于是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只是他泪腺浅,攒不住多少眼泪,说着说着竟然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了下来,砸得宫书羽心口生疼。
没爹没娘,没有人会把他放在第一位,字字诛心,句句生泪,宫书羽想到前几日故意躲着他,就想到他会有多难受,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宫远徵的手还搭在她腕上,能感受她脉搏跳动得越发慌乱,不由得心里掠过一丝惊喜。
原来宫书羽对他也不是完全无情。
宫远徵“罢了,我不该奢求这些的,我的家在徵宫,可徵宫里没有我的爹娘。”
宫远徵“我先送你回去歇息吧,姐姐脉象不稳,我明日熬些药汤送去,近日就少生些气了。”
宫书羽觉得自己像抛妻弃子的混账。
把人惹哭了不说还要人家替自己操心,喝着人家的药受着人家的关心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上。
宫书羽“阿徵不哭了,徵宫冷清,不如姐姐今夜去徵宫陪你?”
宫书羽替他擦掉眼泪,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胸膛,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宫远徵总会在雷雨天涕泪涟涟地找到她,说自己害怕雷声。那时她就会和现在一样,拍着他的胸膛说今夜姐姐去徵宫陪你好不好?
没想到这小崽子都这么大了这招还管用。
宫远徵立刻止住了眼泪,从里间提了灯笼,握着她的手往宫里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