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宫书羽难得空闲,正倚着围栏朝池里投着鱼食。
池子里斑斓的锦鲤争先恐后的越上来,争抢水面上的那一点吃食。
这鱼蠢笨的很,不懂什么叫饱,明明已经肚皮已经高高撑起,却还是固执地游向水面。
“二小姐,长老院有请,说是,两位新娘的身份查验结果已经提前送到。”
宫书羽“知道了。”
她把手里的小半份鱼食全倒进了池子,整了整衣裙就跟着侍卫去了长老院。
殿内还站着两位白衣女子。
这是宫书羽第一次见她们。
“见过二小姐。”
两位新娘朝她行礼,腰身纤细,声音软糯,看起来都和无锋细作没什么联系。
宫尚角“经查验,大赋城上官浅姑娘身份属实。”
宫尚角“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宫尚角的话如平地惊雷,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大殿终于掀起了一丝浪花。
云为衫一双杏眼瞪圆了看向他,眼尾泛红,眼里蓄满了泪水,任谁看了都不会忍心责罚她。
可宫尚角偏偏是个硬骨头,看她这样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立场,倒是宫子羽,着急得恨不得跳脚。
宫书羽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了阵脚。
云为衫“我就是梨溪镇云家长女云为衫,若是角公子拿我的画像去询问他们定能认出我。”
云为衫“除非,你们拿的不是我的画像!”
宫尚角笑而不语,只是一步一顿地走到她面前,身前的佩剑撞上腰带上的环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一个眨眼,宫子羽已经移步护在云为衫身前。
宫书羽暗骂,却不能在此刻有别的动作。
宫尚角“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属实,刚才只是一个测试。”
宫尚角“恭喜云姑娘,通过了测试。”
宫尚角笑意盈盈,宫书羽好像听到了好多声悬着的心脏落下的声音。
方才的气氛剑拔弩张,她真怕宫子羽和宫尚角动起手来。
她这个弟弟就是一根筋,又优柔寡断,认定了云为衫是好人,倒真有可能在长老们面前为了她和宫尚角拼命。
宫子羽“她们没问题,宫远徵可不一定。”
宫子羽“金繁,去把贾管事带上来!”
一直立在角落未曾发声的少年面色一冷,下意识往宫书羽处看了一眼。
后者也正看着他,面上未带怀疑之色,倒是显出几分忧心。
宫子羽“贾管事,把你先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是,是远徵公子指使我把制作百草萃的神翎草换成了灵香草。”
宫远徵“你胡说!”
宫远徵急红了眼,要不是宫尚角拦着,他怕是要一脚踹在这老家伙胸口。
“百草萃的药材进山都是要从二小姐的隐部过目,这里面是神翎草还是香灵草二小姐一定清楚!”
“两位公子和小姐可不能让我一人担了这责任啊!”
宫书羽没想过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身上,衣袖下的手紧了又紧,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动如鼓擂。
宫子羽“你放屁!你同我说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我姐姐!”
宫子羽不傻,若是贾管家的话会对宫书羽不利,他定不会在选择在今日同宫二宫三对峙,宫书羽也想到了这一点,几乎是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况且这批药材进山的时候,她还在外出任务,前几日她听副官汇报的时候,也并未听到有关百草萃药材的字眼。
要么,是隐部出了叛徒,要么,就是医馆根本躲开了隐部的这次核查。
她不在宫门,隐部人少事多,这些小事逃了过去也很少会有人在意。
宫远徵“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这批药材进山的时候二姐姐正在外出任务,就算隐部核查出了问题这责任也落不到二姐姐身上。”
宫远徵“说,是谁指使你污蔑她的?”
他的手已经探到了后腰的暗器囊袋上,宫书羽心口一空,这小孩,是要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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