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被撬开了，床板也掀了起来，床底下的东西却让他们有些吃惊。里面放着的竟然是整整齐齐被排列起来的砖块，一个挨着一个。

宋亚轩有些懵了，满脑子的问号看向刘耀文。

刘耀文则是皱着眉头观察着，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上层的一块砖块看了看。砖块是很普通的砌墙砖，但砖块底下有些许浮渣，红色的。

刘耀文又看了看刚刚拿起来的那块砖下面的砖块，立马意识到了，便抓起下面那块儿砖扔了出去。

他连贯的动作以及砖块砸向地板时的巨大声响，吓的宋亚轩抖了两下，立马站起来抱住了刘耀文，嘴里叨叨着：“哎呀，发生啥了？你干嘛了？吓死我了...”

刘耀文拍了拍怀里的人笑着说：“怎么过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胆小啊，明明尸体再恐怖的尸体都不怕的，你看看那是什么？”

刘耀文指着刚刚扔出去的砖块，宋亚轩顺着手指看了过去。

“金条？！”宋亚轩惊喜的叫了出来。

刚刚刘耀文扔出去的砖块已经碎成了红褐色的粉末，明晃晃的金条显露出来，躺在地板上。

“我刚刚拿起的第一块砖是真的砖块，但我看砖块底面有红褐色的粉末附着在上面，觉得有些奇怪。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二层的砖块和一层的砖块有一些色差，拿起来后明显重量不太一样，我就明白了二层的砖块是假的，便把它扔了出去，这不，就有收获了么？”

宋亚轩捡起金条颠了颠，仔细辨别了一下，点了点头：“真的，真金条。这么说来，这里藏的都是金条了，整个床底下，除了上面一层，剩下的都是假砖块，算起来，要好大一笔钱呢。”

刘耀文托着下巴，思考状：“确实是好大一笔钱，但估计对他来说也不算很多，我们需要调查下这些金条来源了，不知道是不又是贪污来的。”

“嗯，我们去其他几个床底下再看看吧。”

刘耀文和宋亚轩又连续撬开了好几张床底下的床板，有空的，也有堆满砖块的，不出意外都是金条，放在砖块里的金条。

到最后一间别墅，他们同样一个一个床挨着翘开，奇怪的是这间别墅里床底下都是空的。

刘耀文已经有些疲惫了，一个接着一个的木板被撬开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结果这套别墅里竟然什么也没有。

他一下瘫倒在床上，看着宋亚轩。

宋亚轩则是仔细观察着，这间别墅里所有的床都和其它床没差，既然什么也没有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封上它，难道只为了和其它一样而显得不那么突兀么，显然，不会那么简单。

宋亚轩看了眼床上的刘耀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肚子，刘耀文眯着眼睛，缩了一下。

宋亚轩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刘耀文一直是这样，很敏感，但却从来不会反感自己动他，宋亚轩笑着说：“好了，你先在这里躺会儿，我再去看看，我总觉得这栋别墅不会什么也没有。”

刘耀文笑着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发现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就休息一下，一会儿去找你。”

“知道了，都在别墅里，能有什么危险，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听到宋亚轩的保证，刘耀文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宋亚轩一个人出了房间，从别墅的一楼开始地毯式查找，所有能打开的柜子，能挪动的东西他都会动一动，去查看。

从一楼到三楼，宋亚轩都快把别墅拆了，可是仍然什么也没发现，宋亚轩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宋亚轩站在三楼走廊的尽头的窗户望着窗外的风景，回忆着所有的细节，思考是不是还漏掉了什么。

床下，床板，空间......

“啊～榻榻米！”宋亚轩突然想起来，在这间别墅的二楼尽头的书房里，有一张榻榻米。

貌似很合理，但也同样可以有底下的空间可以藏东西。

宋亚轩刚拿起手机无意中看到窗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甄院长其中两间别墅，离他们近的那一栋别墅侧面有一个带着帽子口罩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从别墅侧面绕了过去，绕到了别墅后面。

就那么一瞬间，被宋亚轩无意中捕捉到了，但他没有多想，转身拿起手机接着拨通了刘耀文的电话。

“喂，文哥，去二楼的书房，房间有榻榻米的那个！”

“榻榻米？”

“对！快点快点！”

“好。”刘耀文没多说什么，他无条件信任宋亚轩，便起身向向二楼走去。

通话很顺利，只是这一次宋亚轩没有注意到，那个身影躲在别墅后面露出一点点脑袋正在观察着他。

两个人到了二楼的房间，一张2米*2米3的榻榻米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不出意外，榻榻米的侧面也是用木板封上的，只是他们当时一直忽略而已。刘耀文是带着工具过来的，熟练地撬开木板。

将木板拿开的那一刻，刘耀文愣住了。榻榻米低下放着的竟然不是砖块，而是一个又一个的瓶瓶罐罐。

强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刺激着宋亚轩的嗅觉，促使他弯下腰看向那些瓶瓶罐罐。

宋亚轩打开手电筒，蹲在刘耀文的旁边，将光对向里面，两个人都惊呆了。

一个一个的瓶子里竟然装的都是婴儿的尸体，但是这些婴儿都有一个共性，都不是正常婴儿，通俗一点儿就是所谓的怪胎。

有连体婴儿，“鱼尾”婴儿，“天使”婴儿，四肢全无的婴儿等。刘耀文第一次看尸体出现不适的感觉，努力的深呼吸来调整情绪。

宋亚轩皱了皱眉头，爬进去将这一个又一个的罐子抱了出来。刘耀文很快反应过来，帮助他把这些拿了出来。

等将所有的都拿出来了之后，整整13个罐子，也就是说有十三个孩子夭折在了这里。

刘耀文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解的问道：“这是要干嘛？怎么把婴儿泡在福尔马林里面？”

宋亚轩看着这些瓶子里的婴儿，满脸惋惜，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艺术品，他们把这些孩子当成艺术品。”

“什么鬼？艺术品?”

“你听说过怪胎博物馆么？”

刘耀文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建于彼得一世时期的博物馆，里面的镇馆之宝就是像这样的畸形怪胎。位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

彼得是游学之旅真正的“创始人”，他环游欧洲，遍访名师。彼得尤其对人体解剖学有着特殊的兴趣，这些畸形儿标本，就是彼得大帝花费巨资收集来的。

这里有超过20万件的自然或人工的奇特之物存在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打消俄罗斯人民对于怪物的迷信，然而很难看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展品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他收藏了一系列惊悚的私人物品，包括畸形的胎儿，有额外的头或四肢的动物，甚至有醋坛子里的斩首人头。”

刘耀文震惊的听着宋亚轩的讲述，艰难的问出一句：“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东西么？”

宋亚轩耸肩摇了摇头：“很难解释，确实有人喜欢，比如研究人体解刨学的专家或者心里扭曲的人。”

“我好像明白甄院长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了，确实得治治。”刘耀文无奈的说到。

宋亚轩盯着那些瓶子盯了好久，突然开口问道：“文哥，你知道我最惋惜的是什么么？”

刘耀文摇了摇头。

“其实这些胎儿有很多在现在的医疗技术都可以治疗了，比如连体婴，现在的技术都可以将他们分开了；再比如“鱼尾”婴，他们只不过是两条腿没有发育好，长在了一起，现在也可以分开了。

可是这些人却把他们当成了艺术品，杀死了他们。”

“杀死了他们？”

“这些婴儿出生的时候都是有生命的，想把他们做成标本就得先杀死他们，再将他们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取出来，然后完美的缝合，最后泡进福尔马林里长期保存。

这些人同魔鬼没有两样，一样的残忍。”

宋亚轩激动地陈述着他们的罪行，像是在为那些无辜的生命讨回公道似的。

刘耀文沉默了，他第一次开始反思，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找出甄院长这个恶魔的罪行，还是替这个恶魔找出维护正义的“天使”。

宋亚轩转头注意到刘耀文没有说话，低头思考，便洞察到他的内心想法。

宋亚轩走过去拉住刘耀文的手轻轻地说道：“甄院长确实该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让他死，他本该是被法律制裁的，而不是一个被他伤害过的受害者。所以我们要找的凶手，也是施暴者。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以牙还牙。”

这段话刘耀文听进去了，但是，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真的想找到凶手么，其实未必。

宋亚轩和刘耀文再次检查，没有再遗漏的东西了，便联系了协警，将这些东西搬回警局，两个人便开车回去了。

与此同时，最后一组出发的丁程鑫和李天泽的调查也接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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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亮处看暗巷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