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初夏,蝉鸣渐起,京都大学的林荫道上满是青春洋溢的学子。沈岁背着书包,步履轻快地走在校园里,宽松的白衬衫衬得她气质愈发清润——若不是周身偶尔逸散的淡淡金仙威压,任谁也只会把她当作普通的女大学生。
“沈岁!这里!”不远处的长椅上,李宝宝挥手招呼着,身边还放着玄守护盟的联络箱。自从沈岁晋升金仙后,四人便达成默契:除紧急事务外,尽量维持日常节奏,沈岁继续完成大学学业,其余三人则轮流驻守玄清园,兼顾学宫与分盟事务。
沈岁走过去坐下,指尖轻点联络箱,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悄然展开,上面是各地分盟的日常报备。“今天没什么紧急情况吧?我下午有堂民俗学的选修课,想好好听听。”
“放心~”李宝宝笑着递过一杯冰美式,“各地都太平,就是青山县分盟传来个有意思的消息——县郊深山里一座宋代古墓最近频繁出现异象,村民夜里能听到鼎鸣,还看到墓地方向有青芒冲天,像是有古物要出世。”
沈岁接过咖啡,指尖微顿:“宋代古墓?青芒冲天?”她脑海中突然闪过晋升金仙时,识海收到的那道缥缈声音——“人间界尚有未尽之责”,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预感。“青山县……我老家就在那山沟里,离县郊深山不远。”
“真的?那正好!”李宝宝眼睛一亮,“分盟派了两位弟子去探查,说古墓藏在山沟深处,入口被乱石封堵,还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他们不敢贸然破封。你看这照片——”
光幕上弹出一张照片,是在山沟密林中拍的,乱石堆缝隙里隐约露着青铜鼎的一角,鼎身刻着复杂纹路,既不是宋代常见的云雷纹,反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符文。
“这鼎纹……”沈岁眼神一凝,指尖放大照片,“是灵界上古‘镇灵鼎’的残纹,怎么会出现在人间古墓里?”
话音未落,联络箱突然发出急促警报,青山县分盟弟子的声音带着惊慌传来:“李联络官!沈盟主!出事了!古墓的青芒突然暴涨,乱石堆被炸开,青铜古鼎露出来了,还涌出好多黑色雾气,里面有东西在动,弟子们快拦不住了!”
沈岁霍然起身,周身金仙威压瞬间收敛,只剩眼底的凌厉:“稳住!我们马上到!”她转头对李宝宝道,“你联系清月和陈默,让他们直接去青山县山沟汇合;我先回趟家看看我爹娘,顺便提前去古墓探查,山里路偏,我熟。”
“好!你小心!”李宝宝立刻拨通通讯器。
沈岁不再耽搁,身影一闪消失在林荫道。金仙境界的空间法则让她赶路极快,避开凡人视线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山县方向疾驰。半个多时辰后,她已落在老家所在的山沟口。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窄窄的土路绕着山转,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梯田,远处半山腰上,几间土坯房炊烟袅袅,那就是沈家老宅。沈岁放缓脚步,沿着土路往上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饭菜香。
“岁岁?!”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沈父抬起头,看到女儿又惊又喜,“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沈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瘦没瘦?在学校吃不好吧?快进屋,娘给你炖了鸡汤。”
沈岁笑着应着,帮母亲摆碗筷,随口问道:“爹,娘,你们听说没?县郊深山里那座老坟,最近好像不太平。”
沈父放下斧头,脸上多了几分凝重:“怎么没听说?前几天夜里,山那头还传来‘嗡嗡’的鼎响,村里老人都说那是古墓里的东西成精了,劝大家别往那边去。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听说了,过来看看。”沈岁不想让爹娘担心,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也别让村里人往深山跑,不安全。我去山那头看看,很快就回来。”
安抚好父母,沈岁借着去后山采野菜的由头,钻进了密林。越往古墓方向走,空气中的灵界气息越浓郁,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那不是人间邪祟的煞气,而是灵界邪物特有的“蚀魂瘴”,能侵蚀修士元神,普通玄门弟子触之即伤。
古墓藏在山沟最深处的一片荒坡上,周围的树木都枯焦了,几只胆大的山鼠刚靠近,就被黑气裹住,瞬间化为枯骨。入口处的乱石已被彻底炸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古鼎静静立在墓道门口,鼎身刻满晦涩符文,青芒从符文间溢出,鼎口则不断涌出黑色蚀魂瘴,里面隐约有黑影扭曲蠕动。
“大家快退后!这里危险!”沈岁身形一闪落在墓前,挥手布下金色屏障,将几个偷偷来捡“古董”的村民挡在外面。
村民们见状,吓得连滚带爬往山下跑,嘴里喊着“山神显灵”。沈岁没理会,指尖凝聚一丝金仙法力,轻轻触碰鼎身。
“嗡——”
青铜古鼎突然发出沉闷轰鸣,鼎身符文瞬间亮起,青芒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口传来,竟试图拉扯她的元神。同时,几道黑影从蚀魂瘴中冲出,形似枯骨,周身萦绕着黑气,正是依附古鼎的灵界邪物残魂。
“灵界邪物残魂,也敢放肆。”沈岁眼神一冷,指尖金光一闪,几道金色剑气射出,瞬间将黑影斩碎。她运转金仙法力稳住元神,仔细探查:这确实是灵界镇灵鼎残件,鼎身有一道巨大裂痕,正是灵界与人间的裂隙,蚀魂瘴和邪物都从这里逸散;而原本镇压邪物的符文,被人篡改过,反而成了邪物外泄的助力。
“是灵界邪派干的。”沈岁心中了然,能篡改灵界鼎纹的,绝非人间修士。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密林深处疾驰而来,正是苏清月和陈默。“沈岁!情况怎么样?”苏清月落在她身边,青铜短剑已然出鞘,警惕地盯着古鼎。
“是灵界镇灵鼎残件,鼎身裂痕形成裂隙,有蚀魂瘴和邪物逸散,符文被篡改了。”沈岁指着古鼎,“有人故意引导灵界邪物入侵。”
陈默凑近观察鼎纹,脸色凝重:“这篡改手法,带着灵界‘幽骨宗’的印记。古籍记载,他们以炼制邪物、吞噬元神为生,千年前被灵界正道围剿,没想到还有残余。”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先封住裂隙。”沈岁抬手凝聚金仙法力,金色光芒笼罩古鼎,试图修复裂痕。可就在法力触及裂痕的瞬间,古鼎剧烈震动,鼎口蚀魂瘴暴涨,一道更加凝实的黑影冲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骨宗气息。
“区区人间金仙,也敢坏幽骨宗的大事?”黑影发出刺耳笑声,“这裂隙是大人为人间准备的‘养魂场’,很快,整个人间都将成为我们的猎物!”
黑影挥手召来蚀魂瘴,凝聚成黑色长枪,朝着沈岁刺去。枪尖的腐蚀之力,竟能勉强抵御金仙法力。
“狂妄!”沈岁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阴阳火焰与金仙法力融合,凝成青白金三色长刀,迎着长枪劈去。
刀枪碰撞,金色与黑色力量炸开,周围荒坡被掀起漫天尘土。苏清月立刻催动正统剑意,青色剑气清扫蚀魂瘴;陈默快速布下镇灵阵,压制古鼎异动。三人联手很快占据上风,沈岁抓住破绽,长刀劈中黑影,金色法力将其彻底净化。
“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黑影惨叫着消散。
解决掉头目,沈岁再次催动法力修复鼎身。这次没有干扰,裂痕逐渐愈合,符文重新亮起,蚀魂瘴渐渐消退。“暂时封住了,但只是权宜之计。”沈岁收回法力,脸色微白,“鼎身受损严重,需要灵界补天石和人间万年玄玉才能彻底修复。”
陈默点头:“万年玄玉陆家有,我立刻联系;但补天石在灵界,我们没人去过。”
沈岁握紧手中的金仙令牌,眸中闪过坚定:“灵界……我该去一趟了。”
这时,李宝宝带着分盟弟子穿过密林赶来:“沈学姐!我已经疏散了附近村民,封锁了山沟!”
“我们没事,但危机才刚开始。”沈岁看向三人,“幽骨宗已经把手伸到人间,灵界裂隙肯定不止这一处。我们得尽快找到所有裂隙,还要拿到补天石,否则邪物大规模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夕阳透过密林洒在青铜古鼎上,鼎身符文闪烁着温和光芒。但沈岁四人都清楚,这山沟里的短暂平静之下,是即将席卷仙凡两界的风暴,而她的灵界之行,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