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茫茫,这还是后山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这么亮
雪撑着伞走在她身侧
雪为何不让雪重子送你?
厚厚的白雪被踩的吱呀响,她并没有回头
宫徽瑶重子今日累着了
雪哦,原来是心疼他,你又为何不心疼我?
宫徽瑶……因为重子好看
没有将她送到前山,只是在后山入口便停住了脚步,雪道
雪下午你离开之后,雪重子就在这里等着你来了
宫徽瑶若是我不来呢?
雪不知道,他愿意等
雪徽瑶,路上注意安全
他微微颔首,宫门关闭的时候她从门缝里看见了雪的眼睛
只是毫无波澜
摸黑回到瑶宫的时候她床上躺了一个人,她掀开被子只见宫远徵泪眼婆娑的盯着她
宫徽瑶哥哥凶你了?
宫远徵不是……
宫远徵我在瑶宫门口等了你好久,怕你回来累了,就先上来给你暖床了
他说
宫远徵阿瑶,你不能一声不响的离开我……我没有你不行
宫徽瑶我没有一声不响……
明明和长老说的时候他也在啊
宫远徵摇摇头
宫远徵你不能离开我,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宫徽瑶阿徵
宫徽瑶我不会离开你的,离开你我会死
少年明明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嘴角却扯着笑,他伸手将宫徽瑶抱住,少女不稳和他一起倒在了榻上
宫远徵在她耳边说话,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宫远徵宫徽瑶
宫远徵我暖好床了
——
他淡蓝色的头发被雪盖了个白,男人回来看了他一眼,收起伞在木桩边磕了磕
雪她说
雪她心疼你
雪重子闻言笑出声,轻轻摇头,雪落到肩膀上又滑落到地面
雪重子她是最会骗人的
雪……我倒是觉得,你在徽瑶心中有一席之地
雪重子不够
他抬手轻轻抚去了肩膀上的雪,看着前山的方向
雪重子仅仅是一席之地,这是不够的
他恍惚看见了前些年的雪重子,那时的青年比现在还要温柔上几分,他永远记得青年那时的话
雪重子.我想我是有欲望的
我想我是有欲望的
仅仅是一席之地,这是不够的
他还是他
——
天气越来越冷了,宫远徵连衣服上都挂上了毛绒
一大早她就被宫尚角的人接到角宫,说实在的,她并不是很想看见上官浅,也好在上官浅识相的没有出现
桂花香茶泡出来的香溢于唇齿,只可惜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宫尚角不喜欢?
他瞥了一眼,又将手里的毛笔沾了沾墨继续提笔写着
宫徽瑶并没有不喜欢,只是哥哥为何突然换了茶?
宫尚角是上官姑——
宫徽瑶不喜欢
她将还剩了大半杯茶水的茶杯直接倒扣在桌子上,任由热水翻滚
宫尚角什么?
宫徽瑶徽瑶说,不喜欢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命让撤掉了角宫所有关于桂花的东西
宫尚角以后不会了
宫徽瑶哥哥,你说徽瑶该称上官姑娘什么啊?
宫徽瑶嫂嫂?
漆黑的笔杆在他手中断裂,他抬眸
宫尚角并未成亲,徽瑶才是角宫的尊小姐
惯会哄人开心
她没再理会,只是安静的喝着下人送来的普洱
宫远徵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没有宫尚角那些疤痕那么恐怖,倒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有些心疼的给宫远徵抹着药膏
宫远徵区区绿玉侍,怎会如此厉害……
宫尚角回头我查查金繁
宫远徵哥,医案我只拿到一半,怎么指证宫子羽……
宫尚角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屋里紧张的氛围在蔓延
隔墙有耳……
他起身开门抓住了那个耳
上官浅角公子,您弄疼我了……
碗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宫尚角偷听了多久?
他看着地上的残渣问道
宫尚角这是什么?
上官浅药油
宫尚角你果然在偷听啊
上官浅我是刚刚看到徵公子回来,身上带着伤,我就想着拿瓶药油来,却不想在门口无意听到一些
好一个无意
她走过去蹲下,将碎片一块一块放到托盘里
“嘶……”
宫尚角让下人来就可以了
宫尚角急忙将妹妹拉起来,认真看了看她的手,被碎片划了个口子
宫尚角远徵纱布
一向杀伐果断的宫二先生此时此刻正垂着脑袋给她包扎
宫徽瑶有劳上官姑娘了,不过阿徵向来不喜欢陌生人的关心
上官浅我……
她突然蹙眉看向宫尚角
宫徽瑶哥哥,疼……
宫尚角哥哥轻点
上官浅觉得,如果宫徽瑶是在无锋,阶级一定比她要高
宫徽瑶和她不一样,宫徽瑶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想疼爱的感觉……
上官浅我可以……帮角公子把东西取回来……
——
后山雪宫
雪重子没有等到宫徽瑶,只等到独自前来的宫子羽,但他敏锐的发现了跟着来的云为衫
宫子羽入了水
雪重子我不管你是以何种目的跟着宫子羽来的雪宫,但请云姑娘即刻下山
她对宫子羽之外的人并没有好脸色
云为衫我是来保护执刃的
雪重子他不需要你的保护
云为衫你到底是不信任我?还是在听令于宫徽瑶?
雪重子她是你们前山的人,你于情于理都应该尊称她一句瑶小姐
云为衫瑶小姐……她还应该称我一句执刃夫人
雪重子勾了勾嘴角忍住不笑出声
雪重子云姑娘,请离开吧
她到底是没有进去那个山门
——
上官浅真的将半片医案拿回来了,宫徽瑶推门进去的时候只见上官浅双手捧着宫尚角的手,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一粒白色的棋子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上官浅瑶小姐……
她嘴角带笑,好像赢了一局
宫徽瑶看来是我打扰哥哥和上官姑娘了
宫尚角你怎么回来了?
宫徽瑶……走的急,狐裘忘记拿上了
她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将狐裘抱在怀里,没再看宫尚角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上官浅角公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宫尚角……
上官浅您不觉得,瑶小姐有些恃宠而骄了吗?
他有些生气,冷冷的盯着上官浅,上官浅也是个识趣的,起身跪在宫尚角脚边
上官浅我只是觉得,您对瑶小姐的宠爱有些……多了
多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给宫徽瑶的东西太多了
宫尚角往后,你少在徽瑶面前出现
上官浅是,角公子
——
宫子羽通过了第一关试炼,也拿到了那本刀法
宫子羽这后山冰天雪地的,你们守了这么多年,该有多寂寞……
雪我既是雪氏一族的守宫人,外面的繁华热闹,自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雪执刃亦然,你既以接过守护宫门的任务,肩负整个旧尘山谷的重担,也应当端正态度,你与我的承诺,不过是童言儿戏,但执刃给予宫门的承诺,誓当一诺不移,九死无悔……
他对宫门其实没那么多感情,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想守护宫门的决心因为宫徽瑶
宫徽瑶说
我们生死都是为了宫门存在的
宫子羽你倒是和宫徽瑶很像,她也总是这样子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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