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104

　　那一夜很长。

　　齐旻中的药很猛，猛到他几乎失去理智。

　　直到后半夜药效才渐渐退去。

　　齐旻累极了，沉沉睡去。

　　但哪怕睡着了，他的手也紧紧抓着她的，不肯松开。

　　姜念躺在他身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面具摘了，放在枕边。昏黄的烛光下他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些粉色的印记，在睡梦中显得格外脆弱。

　　第二日，姜念醒来，看见还在沉睡的齐旻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融化了。

　　化成一滩温柔的水，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但实在太过疲惫，没一会又睡着了。

　　齐旻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他看见躺在身边的姜念。

　　她还睡着，侧着脸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

　　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姜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有点尴尬，姜念红着脸不太敢看他。

　　齐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瞪圆的眼睛，看着她那副“我很生气”但眼底藏不住心疼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眼睛弯着，嘴角咧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虽然大半张脸被疤痕覆盖，但那笑容干净明亮，像雪后初霁的阳光。

　　姜念看呆了。

　　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没有面具的遮挡，没有心事的沉重，只是一个纯粹的、开心的笑。

　　像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年。

　　她恼羞成怒，又拍了他一下。

　　齐旻没躲，任她拍着，只是看着她笑。笑着笑着眼眶忽然红了。

　　#齐旻 “念念……”

　　他叫她，声音有点哑。

　　#齐旻 “对不起。”

　　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齐旻 “昨夜我……”

　　姜念打断他，别开脸，

　　#齐旻 “是我的错。”

　　齐旻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齐旻 “我不该让她有机会下药。我不该让你看见我那样。”

　　姜念的心软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她叫他的名字。

　　#齐旻 “嗯？”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齐旻愣住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说他是属于她的。

　　这比齐旻心中那将姜念归于自己独属还让他觉得愉悦，像是连灵魂都在颤抖一样。

　　他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齐旻 “听懂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嘶哑，带着哽咽，

　　#齐旻 “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姜念抬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小声嘟囔，

　　齐旻笑了，胸腔的震动清晰可感。

　　#齐旻 “不会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滚烫的笃定，在姜念看不见的地方，那双含笑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的阴霾。

　　#齐旻 “再也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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