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37

　　齐旻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眉毛拧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尖又开始红了。

　　#齐旻 “淮淮？”

　　#齐旻 “我没有不高兴。”

　　#齐旻 “我没有。”

　　齐旻赶紧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赶紧收回来。

　　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像一盏坏了的路灯。

　　姜念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弯了腰。

　　齐旻瞪着她，嘴唇抿着，腮帮子鼓着，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

　　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喉咙动了一下，像吞了一颗花生米卡住了。

　　他低下头，也开始拢雪。

　　他把雪拢成一堆，用手拍实，一下一下的，拍得很用力，像在跟谁生气。

　　雪沫子溅起来，溅到姜念的鞋面上，她跳了一下。

　　齐旻没说话。

　　他把雪堆拍成一个圆球，不大，比他拳头大一圈。

　　然后又拢了一堆雪，拍成另一个圆球，比第一个大一点，安在下面。

　　两个球叠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要倒的不倒翁。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

　　又蹲回去，从地上捡了两颗石子，按在上面的球上当眼睛。

　　一颗大一颗小，跟他自己的眼睛一样，一大一小。又从梅树底下捡了一根小树枝，折成两截，插在两边当胳膊。

　　左边的长，右边的短，像一个在敬礼一个在挥手。

　　他又看了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姜念的头发上，两个丸子头歪歪扭扭的，左边的那个快散了。

　　他蹲下来，抓了两把雪，捏成两个小球，按在雪人的头顶上。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一个圆一个扁，一个朝上一个朝下。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齐旻 “这是姜念。”

　　姜念看着那个雪人。圆滚滚的，歪歪扭扭的，眼睛一大一小，胳膊一长一短，头顶上两个雪球一高一低，像两根天线。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眉毛拧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跟齐旻刚才一模一样。

　　#齐旻 “是姜念。”

　　#齐旻 “姜念。”

　　#齐旻 “你刚才说淮淮，我就堆姜念。这样公平。”

　　姜念瞪着他。

　　他站在雪地里，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没那么明显了，粉粉嫩嫩的，像刚烤好的蛋糕。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翘得很高，压都压不下去。

　　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得意。

　　姜念深吸一口气。

　　行，这小孩学会反击了。

　　四岁就知道以牙还牙，长大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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