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30

　　齐旻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绷带下面的脸红没红看不出来，但耳朵尖更红了。

　　#齐旻 “我以后一定很好看，你等着吧。”

　　欸，对咯，这才是一个四岁小孩该说的话。

　　姜念把碗收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

　　齐旻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她，嘴唇抿着，腮帮子鼓着，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

　　#齐旻 “你！！！”

　　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姜念冲他做了个鬼脸，

　　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声，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撒娇。

　　她笑了一下，小声说

　　长信王走后的第二天，王妃也来了。

　　姜念正在屋里给齐旻擦脸。

　　他的绷带还没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唇。

　　她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他的额头，避开伤口的地方，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个很容易碎的东西。

　　齐旻闭着眼睛，没说话。

　　他的呼吸很平，像睡着了，但姜念知道他没睡，他的手指一直在捻被角，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数。

　　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很轻，很碎，像小石子掉进水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淡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银簪，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姜念站起来，布巾捏在手里，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砖上。

　　女人看见床上的齐旻，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手伸出来，想摸齐旻的脸，又缩回去了。

　　“淮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

　　像冬天里的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树上，风一吹就要掉。

　　齐旻没睁眼。

　　“娘来看你了。”

　　女人说，声音更轻了，像怕吵醒他。

　　齐旻还是没睁眼。

　　姜念站在旁边，手里的布巾还在滴水，滴在她的鞋面上，她没感觉到。

　　女人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好好养着，缺什么跟兰嬷嬷说，过几天再来看你。

　　都是长信王说过的话，但语气不一样。

　　长信王说的时候像在念公文，她说的时候像在求人。

　　齐旻始终没睁眼。

　　女人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眶更红了，然后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在逃。

　　门关上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姜念把手里的布巾拧干，搭在盆沿上。

　　她看了一眼齐旻，他还闭着眼睛，但手指不捻被角了，攥着，攥得很紧，指节白得像骨头。

　　姜念这下确定了这小孩心里肯定有秘密了，这一家人奇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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