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谢淮安127

　　谢淮安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

　　可没有人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攥得泛白。

　　言凤山的目光缓缓转向站在一旁的姜念。

　　他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站在谢淮安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若知道这女子这么重要，”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的意味，

　　“我应该先谋划杀了她，而不是等白莞出城。”

　　谢淮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言凤山，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和后怕。

　　白莞。

　　出城。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没有听姜念的话，任由白莞离开长安……

　　那此刻，白莞的结局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

　　他甚至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或者被虎贲的人带走，成为要挟他的筹码……

　　这一切，都差一点发生。

　　而阻止这一切的，是姜念。

　　他看向姜念，姜念也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也有惊悸，也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幸好，幸好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幸好她当时坚持留下白莞，幸好谢淮安听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片刻，没有言语，却什么都懂了。

　　言凤山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看着他们无需言语就能互通的心意，又笑了。

　　“白头儿，”

　　他说，声音更轻了，

　　“我输了。”

　　谢淮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缓缓走到言凤山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谢淮安 “你是输了。”

　　他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谢淮安 “城外节度使已经被我劝退，交出了兵符。你留在长安的虎贲如今被白吻虎围剿，一个都跑不掉。你觉得你的后手，如今对我还有用吗？”

　　言凤山沉默了。

　　他当然还有后手。

　　可此刻，看着谢淮安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知道，那些后手，恐怕也早已被算入棋局。

　　谢淮安的目光扫过一旁散落一地的刀剑。

　　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只要一刀。

　　只要一刀，这个让他恨了十年的人，这个杀了他全家的人，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可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谢淮安 “带下去。”

　　他对外面赶来的士兵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谢淮安 “交给陛下处置。”

　　士兵们上前，将言凤山从地上拖起来

　　言凤山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摆布，只是在被拖出院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谢淮安和姜念并肩站在月下的身影，看着那个曾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小孩子，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度和手腕，看着他身边那个用绣花针杀了他全部护卫的女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谢淮安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被他父亲牵着手，恭敬地向他行礼。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如今，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幽深如潭，再也看不清底。

　　言凤山收回目光，任由士兵将他拖入黑暗。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淮安站在原地，望着言凤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满身的血污和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透出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态。

　　姜念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谢淮安反手握住，力道有些重。

　　#谢淮安 “念念。”

　　他低声唤她。

　　#谢淮安 “……没事。”

　　他说，声音沙哑，

　　#谢淮安 “就是想叫你。”

　　姜念侧过头看他，看着他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说，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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