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换了身寻常衣裳，谢淮安一身月白长衫，姜念一身浅绿衣裙，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并肩走出了宅院。
长安街市果然繁华。
宽阔的街道上车马如流，两旁商铺林立，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曳。
卖糖人的，卖糕点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锦衣华服的贵人，也有粗布短打的百姓，三教九流，热闹非凡。
姜念看得目不暇接，拉着谢淮安的手，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姜念“谢淮安，你看那个糖人，捏得多像！”
姜念“谢淮安，那边有卖桂花糕的，闻着好香！”
姜念“谢淮安……”
她一声声唤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第一次进城的孩童。
谢淮安任由她拉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偶尔有人挤过来，他会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用身体隔开人群。
谢淮安“慢点走，小心被人撞到。”
他低声提醒。
姜念“知道啦。”
姜念嘴上应着，脚步却没停。
两人逛了整整一个上午
姜念买了糖人，买了桂花糕，还在一家绣品铺子前驻足良久，最后谢淮安给她买了一支精致的珠花。
谢淮安“喜欢吗？”
他替她簪在发间，手指轻轻理了理她的碎发。
姜念摸了摸发间的珠花，脸颊微红
姜念“喜欢。”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将她清丽的眉眼映得格外动人。谢淮安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如果复仇结束后，他们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他握紧了她的手。
午后，两人准备回家。
走着走着，姜念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裙角。
低头一看，是一只脏兮兮的小黄狗。
狗不大，看样子也就一岁左右，毛色黄中带白，瘦得肋骨分明。
它仰着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尾巴轻轻摇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姜念“咦？”
姜念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姜念“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黄狗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转身，咬住谢淮安的衣角，轻轻往外扯。
谢淮安皱了皱眉
谢淮安“这狗……”
谢淮安“它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姜念站起身，看着小黄狗，
姜念“奇怪，我怎么觉得它有点眼熟？”
谢淮安也仔细看了看，确实，这狗的眼神和动作，不像普通的流浪狗，倒像是……认识他们？
小黄狗见两人不动，又跑回来，继续咬谢淮安的衣角，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姜念心里一动，拉住谢淮安的手
姜念“我们跟它去看看。”
谢淮安犹豫了一下，点头
谢淮安“好。”
小黄狗见他们跟上，立刻转身，朝着城外方向跑去。
它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看，确保两人跟在后面。
越走越偏，渐渐离开了繁华的街市，来到城郊一处荒野。
这里人烟稀少，杂草丛生，只有几棵枯树立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荒凉。
小黄狗在一处杂草特别茂盛的地方停下，转过头，看着两人，尾巴轻轻摇着。
姜念和谢淮安对视一眼，走上前。
拨开半人高的枯草，里面赫然露出一座孤坟。
坟很简陋，只是一堆黄土，前面立着一块粗糙的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字——
将军刘子温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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