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吐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淮安的心被她这几句话搅得乱成一团，像被猫玩乱的毛线球。
预期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反而是这种让他不知所措的坦然和直白。
姜念“我以为我们之间，就像以前一样，”
姜念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坦诚，
姜念“你的事情，你愿意说，我就听着；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多问。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但又彼此陪伴。我以为……这是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怅然。
姜念“所以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分开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进了谢淮安死水般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他死死盯着姜念，喉咙发紧，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抵着掌心。
姜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困扰的笑容。
姜念“我师父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我一个人过日子也可以，但两个人……也挺好的。这四年，虽然我们老是吵吵闹闹，但过得挺开心的。”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月光流淌，
姜念“所以我真的没想过分开这件事。我以为……你就是去做你该做的事，但总会回来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姜念“但今天的事情让我知道，我想得太简单了。”
姜念“你让我看见了，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你的路很危险，那些血腥，那些算计，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仇人……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这些危险，可能某一天也会找上我。对吧？”
谢淮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是的。
虎贲的人从未停止寻找他。
言凤山那些人也绝非善类。
他的复仇之路注定布满荆棘和杀机，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陷阱，每一步都可能溅上鲜血。
把她留在身边，就像把一朵干净的花种在即将燃起的战火边缘。
他应该后悔的。
后悔今晚那失控的试探，后悔将她卷入这片阴影。
可是……心底那头野兽在低吼，在叫嚣着绝不放手。
他哑声承认，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挣扎，
谢淮安“……很难走。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
他甚至不敢具体描述那些“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可能是追杀，是背叛，是更多像蒲逆川这样血淋淋的场面，甚至是死亡。
姜念“所以呢？”
姜念问，声音轻轻的，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谢淮安抬起头，眼底泛着血丝，那层温润平静的假面彻底破碎，露出底下真实的、被愧疚和渴望撕扯的狼狈。
谢淮安“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劝她离开？他做不到。求她留下？他又开不了口。算计了以后又主动说了出来， 谢淮安的不安让他反复的再确认着什么。
看着他这副样子，姜念心里那点因为被算计而产生的小小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酸酸软软的无奈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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