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侯府
萧倾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拿着被褥是要去哪?

我要去堂屋睡

为何?
李从心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我已经十多天没在床上睡过了
萧倾禾闻言,目光落在他揉着腰的手上,又扫过他那张写满委屈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意。

十多天没在床上睡过?
她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世子爷这是在跟倾禾诉苦?
李从心垂着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声音低了下去

臣不敢

只是……臣实在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疲惫与隐忍,像是被磨去了棱角的玉,只剩下一层温润的壳。
萧倾禾想起那日大婚之后她坐在床上看着他说道

李从心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娶我,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也不是真心想嫁给你

我们这两年内就做一对表面夫妻便好,从今日起你睡地板,我睡床
想到这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却垂着肩,像一只被赶出窝的大狗。

李从心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平平的

臣在

我不大度也不喜欢你你可以觉得我是在苛待你
李从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不好意思我更喜欢自己快活舒服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要怪就怪之前的春日宴谢清如因为你招惹了我
李从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
春日宴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那日她是来找严瑞(沈润)只是好巧不巧她迷了路
又看到在一旁射箭的他

李世子好久不见
李从心走上前便要行礼可却被她阻止了

我今日前来横塘并不想要让任何人知道

不知李世子可知严大人现在何处

从心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要勾引淳之哥哥
谢清如冲了过来,一把扯掉萧倾禾头上的围帽。
因着惯性萧倾禾跟着一同被甩到了地上
谢清如看着那一张清冷明艳的脸
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李从心几步上前,弯腰伸手要扶萧倾禾起来。
谢清如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从心的胳膊,狠狠将他拽了回来,挡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萧倾禾,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我不管你是谁,淳之哥哥是我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身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从旁边小山丘上匆匆赶来的严瑞正好听到这话
严瑞连忙扶起还坐在草坪上的人

郡主可有哪里不舒服
严瑞回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谢清如

我看谢二小姐好大的威风啊
谢清圆在一旁帮腔道

二姐姐你平日里在家这么任性都行,可今日你推的是郡主
李从心从记忆中抽回
看着已经重新铺好床了人

郡主这是何意
萧倾禾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中间用被子隔开的床
难道这不明显吗

你不是想睡床吗我用多余的被子摆在中间,我睡里侧,你睡外侧,咱俩谁都不打扰谁
李从心看着那道被子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萧倾禾偏了偏头,忽然补了一句

还是说你想去谢姨娘(谢清如)的房间睡?
李从心脸色一变

臣没有!

没有就好
萧倾禾翻身上床,躺在里侧,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对着他,

上来吧记住,不许过界
李从心站在床边,看着那道被子墙,又看了看萧倾禾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默默在外侧躺下
两个人中间隔着厚厚一床被子
黑暗中,李从心忽然开口

郡主你好像很讨厌清如

清如性着是有些骄纵了,可本心并不坏,郡主既让她做了姨娘已是对她的惩罚,可否请郡主解了禁闭
有点意思,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