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风犹如狂野的歌者,奋力攀援而出,一路高歌,携卷起母亲臂弯间的那片梦幻织锦——公主裙。它翩然跃离母爱的怀抱,轻盈地飘舞落地,如诗般映入女孩明澈的眼眸。
凝视着地板上那星辉熠熠的公主裙,女孩心绪忽起涟漪,往事如潮涌来:“妈妈,那裙子美极了,我好想拥有它。”思绪穿越时空,回到了母亲携她与幼弟漫步商场的那个温馨午后。
“哎呀,小妹妹真是好眼力,这款裙子可是我们店里的新品首秀,与您简直是天作之合。”眼见裙装得宠于眼前稚嫩的少女,售货员热情洋溢地赞美道,话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然而,当目光触及价签上那醒目的数字“两万五千”,三人皆惊愕无言,价格之高昂如雷霆一击,震颤着他们的心弦。小女孩不禁心生怯意,尽管家境尚可承受,但她深知母亲独力支撑家庭的艰辛,不愿为此增添无谓的负担。
“太离谱了!就一块破布,竟要价如此之高,我才不稀罕!”理解母亲的不易,她挽起母亲与弟弟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那满目琳琅的商场。
尽管内心深处对那裙子的向往如潮水般涌动,但她明白,相比于穿上新衣却可能面临生活的捉襟见肘,她宁愿身着旧裳,一家人安稳度日,餐餐无忧。
此刻,她默念咒语,那遗落尘埃的公主裙瞬息间飞至掌心。“这是你母亲亲手为你绘制的梦境,专待你生日那天以惊喜献礼!”文茜轻抚裙摆,指尖触碰之处,母亲专注缝制时的点滴记忆与深情厚意如泉水般潺潺涌入心田。
耳边响起的话语如春雷唤醒冬眠的大地,女孩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原来,母亲并非淡忘对她的疼爱,只是因弟弟病情牵绊而暂未顾及她的情感需求。母亲不仅记住了她心仪的裙子,更以一双巧手倾注深情,亲手复刻那段未能实现的梦想。
感动的泪水在女孩眼眶中闪烁,滑过脸颊,滴落在束缚她的冰冷锁链上。瞬间,铁链如冰雪遇阳,悄无声息地融化,那承载着母爱的泪珠,化作了解放的力量。
随着夜色渐深,童笛再度阖上双眼,那片血红的深渊悄然隐匿,仅余悠扬的笛音在空荡的屋内回旋。
泪水涤尽女孩周身的阴霾,一袭如皎洁月华般的白色公主裙翩然覆身,释然的女孩已不再埋怨他人,深知错误源于自身,不应迁怒于他人。
微光渐渐弥漫身躯,女孩心知离别时刻已至,“妈妈……这一切因我的任性而起,请您不必再哀伤,至少还有弟弟陪伴您左右,我会在天际守护您与弟弟。”言罢,她化作璀璨星光,彻底消逝于视线之中。
“妍妍……”目睹女儿消散的身影,母亲心绪难抑,亦感知到女儿已然宽恕了她。
将未完成得公主裙还给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尚有七日光阴,七日后她将踏上归途,这七日足够您完成这件裙裳。”文茜深知,七日期满,女孩将在童笛引领下步入转世轮回。
文茜与颜爵互望一眼,了然此刻无需再驻足于此。两人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熊熊烈火曾肆虐过的屋舍中淡去,待母亲回神之际,他们已无踪可觅。
瞬息间,两人已置身于清溪峡的静谧之中。颜爵取出女王嘱托他带给文茜观瞻的灰瓣,递至她手中。
文茜轻轻拈起颜爵手中的灰瓣,置于鼻端轻嗅。这一嗅,预感大事不妙。
“颜爵先生,您先行返回吧,此事我自有安排。”紧握灰色花瓣的文茜,心中明了此乃关乎整个世界的危机,甚至波及宇宙。
见文茜神色骤变,眉宇间凝重之色顿生,颜爵料定必是天界出了变故。“如有需要,欢迎随时至灵犀阁找我。”他诚挚道。
任务既已完成,颜爵无须继续逗留人间,遂即通过灵犀之门重返仙境。
目送颜爵离去,文茜转身疾步返家,坐于室内凝神端详那枚灰色花瓣,笃定其中玄机深藏。
时光荏苒,第七个夜晚悄然而至。文茜独坐阳台,仰望繁星点点,忽闻远处熟悉的笛音响起,抬眸望去,夜空中那道熟悉之影赫然显现。
“姐姐!!”小女孩身着星空公主裙,翩翩然出现在阳台上。
“看来你已收到那份特别的礼物了!”文茜一眼认出,小女孩身上所穿正是她母亲亲手缝制的公主裙。
“这是妈妈亲手为我缝制的,是不是很漂亮?”为了能让文茜欣赏得更真切,小女孩特意优雅转身,裙摆随之旋转。
“与你极为相衬!”目睹小女孩此刻的快乐模样,文茜心底涌起深深的喜悦。
“姐姐,若非你指引,我或许会一直迷失。此刻,我该启程了,姐姐,再见!”小女孩随风飘向夜空,紧随童笛之音,愈行愈远,即将再度踏入轮回的旅程。
文茜目送童笛与小女孩的身影消失于浩渺夜空的尽头,深知此事终告一段落,尘埃落定。1
姐姐再见这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