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羽澜答应了便好,姐姐也好去查清真相。
沐羽澜不过姐姐今日前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向妹妹报备此事吧?
被戳穿心思,云为衫抿唇,又走近了几步,借着微弱的烛火注视着榻上那人的双眸。
云为衫孤山派当年灭门一事闹得极大,只是究竟是无锋还是宫门无人知晓,你既是孤山派遗孤,现在突然要对付无锋,难道是找到了无锋灭门孤山派的证据?
沐羽澜又笑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沐羽澜姐姐以为是谁?
云为衫无锋为了成为江湖第一,作恶多端,丑恶行径天下皆知。
云为衫但宫门为保自己平安,独自隐居在山谷之中,也算不得什么名门正派。
沐羽澜轻笑出声。
沐羽澜姐姐的回答,倒是与妹妹的想法不谋而合。
沐羽澜又不动声色地跳过了她的问题,不过这些云为衫现在都不在乎了。
云为衫不管你现在想对付无锋还是宫门,我只想要你跟我保证,结束之后,带我去见云雀。
沐羽澜保证?
沐羽澜敛了眸,一步步向云为衫走近,那双在宫门总是纯洁无害的双眼,在这一刻泛起层层的波涛,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悲痛与仇苦。
沐羽澜当年,是我亲手……葬的云雀。
沐羽澜这样,姐姐可信了?
云为衫愣住了,云雀跟沐羽澜……她从不知道,云雀在无锋认识这样一个人物。
沐羽澜也抿唇不语,突然将云为衫胸口的云雀项链扯了下来,云为衫还在努力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根本来不及反应。
夺了她坠子的人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月光挤着从那条窄缝里倾泻而下,给那条坠子染上几层薄纱。
她摩挲着那只云雀,喃喃出声。
沐羽澜我和云雀……是无锋唯二被选中练习缩骨功之人。
窗边吹来一缕轻风,怔愣在原地的云为衫终于清醒了几分,甚至顾不上听到了云雀的消息,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迅速关上。
云为衫你疯了,万一被听到……
沐羽澜姐姐别担心,我这里没有人监视,而且今夜金繁他们都忙着为执刃大人做明日试炼的准备,最是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
云雀的身上没了光芒,沐羽澜轻笑一声,将项链还给云为衫,倒也没了再开窗的打算。
沐羽澜我没有那个天赋,缩骨功迟迟不成,最后…便是云雀接下了前往宫门的任务。
沐羽澜因为情况特殊,云雀与我的事,特意要求不允许她向任何人提及。
什么特殊情况,沐羽澜没有说,云为衫也没有问,因为她此刻所有的心绪,都只为了听到关于云雀消息的一字一句。
沐羽澜回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地在面前那人心中落下沉重的一击。
沐羽澜最后一次见到云雀,那个与我曾一起练过功的云雀,是她被无锋从宫门救回,我眼看着她被点竹……击穿了头骨。
云雀项链险些被摔倒地上,沐羽澜早有预料地提前接住,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死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