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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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猝不及防被小孩扑了个满怀，胸前那块布料迅速湿润一大片。他想把她的头抬起来，尹栀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碰。他看看贺子秋和李尖尖，只好无奈地试图安抚妹妹情绪。尹栀知道自己其实不该这样的，她应该是安慰凌霄情绪的那个，但她忍不住。

她哭了半天，把脸从凌霄怀里抬起来，看着望着她心疼着的李尖尖，说了句炸裂的话。

尹栀“姐..我有点..对那小孩起了..不好的想法。”

很不好的想法无非就那几个，杀人放火，小孩在她家不可能是放火。李尖尖被妹妹这句话干烧CPU，还是贺子秋个大直男先迅速调节情绪。

贺子秋“不是，小尹，你只是气昏头了，那个不是你真实想法。”

尹栀“骗人..我忍了好久..”

贺子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是生气的时候太应激了，”

李尖尖“没错，我妹妹是天使，只是被气得不轻。”

两个小点的兄姐想尽办法试图把她哄好，凌霄看着她的头顶，突然有种想什么都不管了的冲动。他和尹栀或许本来就是一路人，他也可以不管尹栀是不是什么都不懂不能被占便宜。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把还在听哥姐讲道理的尹栀扳过来抬起脸，用手指擦干净小姑娘漂亮脸蛋上的泪水。

凌霄“听到了？有这个想法只是你气狠了，没事的。”

尹栀“可是我..”

凌霄“尹栀，再这样的话，你就要用这副模样去见李爸了。”

不能被爸看见她哭成这样。尹栀猛地低头，用短袖胡乱蹭了一顿脸，拍了拍自己脸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吸吸鼻子，看着她哥哥姐姐。

尹栀“...现在不那么明显了吧？”

李尖尖“没事啦，栀栀做什么都可以。”

她崩溃成那样，眼圈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李爸心疼得不行，又看她不乐意先回屋，无奈把人叫过来坐在李尖尖身后，不让她直面那小女孩，省得她又崩溃。

秦美央能直面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敌意，但巧合的是她正好也不喜欢这个家庭里的哥哥姐姐，除了她哥哥。她噘着嘴看着瞪着他的贺子秋，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李尖尖。

秦美央“你是谁？”

李尖尖“李尖尖。”

秦美央“你为什么管我哥哥叫哥哥？”

李尖尖“因为他是我哥啊，诶不止是我哦，我身后这位也是哦。”

秦美央不信，嚷嚷着不可能，她妈妈只生了哥哥和她。尹栀在李尖尖身后冷笑一声，她姐背着手去牵她安抚，听到秦美央说不同姓时，尹栀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坐在李尖尖身边，和凌霄同时开口。

尹栀“哦，你和他也不同姓。”

凌霄“你和我也不同姓。”

#秦美央“那哥哥本来就应该跟我姓秦，对不对？”

尹栀要听笑了，不知道是该笑陈婷做功课做的漏洞百出，还是该笑这小孩完全不顾及凌霄他爹。贺子秋和李尖尖同时喊不对，对视一眼眨了下眼，李尖尖看她情绪不对，和她换了个位置靠着她。

贺子秋“你妈当初不要他了，他跟你没有关系知道吗？”

#秦美央“你乱讲，我妈妈每次想我哥哥的时候，都会想到哭。妈妈说，虽然人不在一起，但是心是一起的。”

贺子秋和李尖尖呕吐状，李爸刚要过来，听见尹栀拍案而起的声音。小姑娘明显又有点崩，但这次忍住了，她盯着秦美央笑了笑，问。

尹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妈肯定没告诉你，凌霄给我了是你妈自己给的。而且你妈离开那天也哭了，她回头了吗？她连看她儿子一眼都不敢。”

尹栀“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妈妈想到哭就是想你哥哥？你是她脑子里的虫？别搞笑好吗小屁孩。”

秦美央“我不是小屁孩！你胡说！”

嗯嗯嗯跟你这种只听妈妈话的小孩没什么好说的，凌霄低着头不说话，尹栀坐回去时把手塞进他手心。于是他想，这也不算占便宜。他捏了捏尹栀的手，听见李爸走过来说道。

李海潮“干嘛呢你们，小栀情绪大你们俩也跟着闹，跟个孩子还这样。”

李尖尖“谁不是孩子了？我还是个孩子呢，栀栀也是孩子呢。”

李海潮“你这么大个你还好..”

他话还没说完，凌爸终于忙完事情回家，于是战火从他们四个身上转移到凌爸身上。四个人谁都没心情打招呼，凌霄站起身把还在深呼吸的尹栀捞起来，转身就走。

凌霄“我先回家了，作业还没写完。子秋尖尖，回去了。”

两名大将得令，身后秦美央哥哥哥哥的叫得尹栀心烦，凌霄揉着她的头，和李尖尖半哄着才把人哄回家。那头李爸也拿哭闹的小女孩没辙，丢给凌爸自己想办法了。凌爸哄了半天才把人送回陈婷家，交代了两句也回家了。

尹栀基本上是一口气跑到凌霄家的，坐上椅子，她看着身后跟着的房间主人沉默一会儿。

尹栀“哥，你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去便利店买点什么吃吧？”

凌霄“不是刚吃过饭没多久？”

尹栀“..那算了。”

凌霄又摸她头发，她守护住自己的发量，看凌霄坐在她面前，狠狠rua了一把凌霄的头发。

凌霄“你呢？心情有好点吗？”

尹栀“嗯——”

其实是没有的，但尹栀还是笑着说有。凌霄捏捏她的脸，被她打下去，这人怎么总爱捏她脸啊..很可恶，她脸要是变大了都怪凌霄。李尖尖没在卧室逮到人，上来抓人就看见面对面聊天的俩人，和身后的贺子秋一块进屋，房间立马拥挤了起来。

聊了点天马行空能让人心情好的，确认一哥一妹都好点了之后，李尖尖把妹妹牵着，三个人跟凌霄说了晚安下楼睡觉。

这两天她总心神不宁的，但雨只下了这一天，第二天阳光普照，她还在休眠的系统自动提示了个要不要观看陈婷视角，她点了否。并不知道陈婷和她妈去菜市场又聊起凌霄的事，知道了也只会骂两句，意义不大。

此后几天，老太婆雷打不动把秦美央塞过来，让四人组和她一起待着，导致她们四个谁都没什么心情学习。

这天日常在篮球场附近睡觉，她找了个阴凉地就地一躺，随手把外套盖到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邦邦两声篮球拍地的声音，爬起来朝那边瞄了眼，是贺子秋和庄北。

贺子秋明显心不在焉的，庄北把球扔过去，他下意识接了，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不想打啦？”

贺子秋“没有啊，接着打啊。”

庄北不说话，走到椅子旁边拿起水灌了一口，看着问他怎么回事的贺子秋反问。

“是你怎么回事？又不是你妈来找你，你这么心烦干什么？”

贺子秋拍了两下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们家这么个混乱的情况怎么描述都有点奇怪，他撩下一句反正你也不懂，刚打算坐下，手里的球被人夺走。

他本能看过去，尹栀今天没戴眼镜，阳光清楚地照射出她淡淡金色的眸，小漂亮转着手里的球，拍了两下后退几步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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