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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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爸本来在面馆门口看人打麻将，听见有人来头也没回地说了句里边请，说完再抬头才发现是贺子秋他二姨贺兰。贺子秋他外公外婆都没了，贺梅人也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到底去哪了。可能贺兰知道吧，但她什么都没说。把人带进屋里，李爸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坐下后，贺兰看着他道。

“那个..子秋和小尖小栀在家呢？叫出来见见吧。”

李海潮“今天开学，都上学去啦。”

“今..你看我这脑子..”

李海潮“这全国统一的，你们家六宝今儿..没上学？”

“初中毕业了，学习成绩不太好，不想上了，跟着他三叔啊去广州打工去了。”

李爸有些意外，这个年纪去打工太小了些，贺兰念叨着十七岁了不小了，又唠起子秋，直言遇到海潮哥是她们家上辈子做来的好事换的，李爸跟着笑了两句。没多久贺兰就又离开了，他看时候不早了也就回家准备午饭，刚炝好辣椒听见有人敲门。

李爸走过去开门，凌爸顺势进屋，说隔着老远就闻见水煮鱼的味，李爸吐槽这烟道该改造了。他端着鱼汤出来，看见凌爸递给他几张一百的，他手上全是水，示意对方把钱放他围裙里。

凌和平“不数数啊？我要少给你呢？”

李海潮“你不给我都成，我让你吃一个月白菜。”

两人笑了一会儿，凌爸把钱放进去，转身把钱包放玄关柜上。与此同时，尹栀被数学课代表拦住了回家的路。

“尹同学..你..你能不能..”

啊？

她呆住，懵然的表情是系统都会无语的真挚。

李尖尖迟迟等不着她，在班级门口张望半天才发现她被人挡住了，刚想给人扒拉开听见这话，对感情尤其迟钝的小姑娘此时却无比敏锐，冲到楼下喊她俩哥上楼。

尹栀还没搞懂情况，贺子秋就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他单手抱着小猫的腰往后拖，凌霄站在那人面前说了什么。她发懵地盯了一会儿，试图跑过去又被贺子秋摁住。

尹栀“你们干嘛呢？不是要回家吗？”

贺子秋敲了下她脑瓜子想看看怎么长这么大的，他们几个除了凌霄，对感情都极为迟钝，但对别人的感情线那叫一个精准制止。

不知道凌霄跟课代表说了什么，她的听觉在学校这种嘈杂的环境下没法施展开，总之她看见课代表的眼神从一种古怪的视线转变为崇拜。

更怪了。

她刚想说什么，凌霄已经扯着她下楼梯，身后几步远跟着絮絮叨叨转述刚刚情况的李尖尖和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下头的贺子秋。

凌霄全程沉默着拉着她，不说话也不理人。尹栀凑到他旁边夸张地拍他也不被理，气得直生闷气。凌霄看了她一会儿，手从胳膊挪到肩膀，想把人摁住教育一下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回绝，小姑娘开始乱扑腾不让碰。他指尖无意识触碰到一块发育起来的区域，耳根腾一下红了。

把他们仨赶去公交车站，凌霄拐弯走进一家店铺内。店员问他是不是给妹妹买，他犹豫一会儿点了下头，一米八的身高不敢看人。店员推荐了两款，他想起李尖尖，匆匆让店员把两款都包下来，把盒子塞进书包里走出店门，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尹栀正在踢公交车站上的石子进草丛，看见他回来书包大了一倍刚想开口问什么，车到了，凌霄一把摁住她往车上推。她撇撇嘴，自讨没趣不问了。

到了家，隔着门就能闻见饭菜香，她把钥匙给李尖尖打开门，和贺子秋同时出声。

尹栀“爸爸我们回来啦——”

贺子秋“爸我们回来了。”

四个人拥挤着进了屋才发现凌爸在，乖乖喊了人，就听凌爸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凌和平“诶唷，高中生们集体回来了，啊，赶紧，洗手吃饭。”

李尖尖“诶，做了这么多菜啊都饿死我啦。”

刚要进厕所，尹栀听见她姐过来之前拍了下手跟大家说她等会儿有一件大事要宣布，事关于她们俩小女孩。

尹栀皱眉，大事？什么大事？她们第一天开学没有特别的事情出现啊。

见两个小姑娘都进了厕所，凌霄默默进了她俩房间，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取出了两个盒子放在床头，他抱着扁下去的书包又出来，随手放到沙发上。

贺子秋本来盯着他进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李爸走过来，他帮着分发碗筷，又听见李爸说他二姨来了。他边倒饮料边听着凌爸和李爸在那说他二姨，看见凌霄泰然自若地坐下，视线锁定他凑过去。

贺子秋“你去她俩房间里干嘛了？”

凌霄“..没事。”

搞这么神秘，贺子秋倒完橙汁放他旁边，拿过尹栀的杯子接着倒。李尖尖牵着尹栀出来念叨着让她别害臊，自己呲着大牙傻乐，尹栀捂着脸，不想认识她。

李海潮“这美的哟，怎么这么高兴啊？第一天开学就交到朋友啦？”

李尖尖只是笑，不明真相的两个父亲笑着说这一大家子真好，正聊着天，又提起凌霄有些敏感的话题，尹栀瞄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哥哥，碰了碰他。

尹栀“哥你不想听就别听，我之前买了个耳机，回头给你戴。”

凌霄“让你凌爸听到要说你了，傻猫。”

谁傻！又说我傻！尹栀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气得瞪他。凌霄还疑惑着小猫怎么脸色这么红，李尖尖咳了两声吸引全场注意。

李尖尖“我宣布个事啊，我们李家姐妹花，今天，同时，来例假啦——”

尹栀一口橙汁喷出去，贺子秋慌忙给她拿纸，三个高中生两个慌里慌张一个愣在那，两个老父亲也傻了眼。李尖尖看见他们这样，又说。

李尖尖“愣着干什么呀你们？不恭喜我们俩？”

全家人这才像又摁上了启动键似的，两哥一妹低着头不看她，只是默默碰杯。李尖尖疑惑地看着尹栀，一口气喝了半杯橙汁润润嗓子，开始讲她从初中就开始等，还以为妈妈有什么遗传病没告诉她。两个父亲慌忙说没有，看着她和尹栀结巴道。

李海潮“你俩以后这方面不懂..就问啊。”

尹栀“我不是不懂啊我是..啊呀..”

李尖尖“你们都是男的问你们有用吗？”

又是一阵沉默，尹栀想钻进地里去，李尖尖刚想说自己为什么不会肚子疼，就听贺子秋喊她。

贺子秋“凌霄先前神神秘秘往你俩屋里放了什么，好像是礼物。”

尹栀罕见看到凌霄红到脖子的模样，看他手无足措拦着李尖尖说先吃饭，贺子秋还在拱火，凌霄瞪了他一眼。尹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愣了。

尹栀“你买了什么不能说的？”

凌霄“不是，没有，先吃饭..”

#李尖尖“栀栀我去看看，你先吃着。”

尹栀一向预感很准，跟李尖尖前后脚进了房间，见她已经兴奋拿着某两件不能展示给人看的东西准备出来迅速把人堵回去。

尹栀“姐！你要是把这个拿出去我跟你断绝关系你信不信！”

李尖尖“干嘛啊栀栀，这个很好看的，哥眼光不错嘛还买了带蕾丝边的衣服！”

门外的几个男人结合刚刚的话已经能猜到是什么，贺子秋一口橙汁没把自己呛死，凌霄脸色通红地瞪着他，被瞪的少年默默捂住脸当看不见。李爸看了眼凌霄，凌霄低着头，几个男人都开始忙起来，就见那门被打开，李尖尖挣扎着高喊。

李尖尖“啊呀栀栀你别拽我！爸！我哥送了我和栀栀一人一件衣服诶！”

她手上的那个她拿着几个男的都没眼睛敢看，尹栀毕竟从小气血不足，没她劲大，使劲拽也拽不回去。凌霄想把自己埋起来，起身说自己去上厕所；凌爸找借口上楼换衣服；贺子秋说自己要去玩球；场上只剩李爸和一人一猫对视，尹栀砰一下变成波斯猫，扭头冲进房间钻进被窝。

李尖尖晃着手里的衣服回去哄妹妹，李爸手无足措了一会儿，默默做起向钱姨请教的打算。

尹栀钻进被窝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瞬间丢完了，李尖尖没心没肺晃着她的那一块被子，又是哄又是发誓只在家说的，尹栀终于露出脑袋。

她变猫的时候没法口吐人言，憋了半天CD终于到了，小猫裹着被子扑倒自家姐姐狠狠磨了磨牙。

尹栀“在家也不能说！除了我谁都不能说！”

李尖尖“知道啦知道啦..你穿穿看嘛，真的很好看！”

...感觉你还是没听进去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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