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下班已经很晚了，他来接凌霄时几个孩子已经吃完晚饭睡熟了，李爸看他没吃饭，遂邀请他进屋吃了再让小孩起床跟他回去。他进屋打开门，四个小孩睡得正熟。

贺子秋终究没同意盖那个外套，于是尹栀跑去跟爸爸请求换了床被子。凌霄和她头碰头睡着，她的一只手还被他抱着，贺子秋挨着她睡，额头抵着尹栀的后肩。李尖尖裹着被子睡得正香，被子上盖着尹栀那件小外套。

李海潮“讲了两个故事就睡着了，特乖。”

他这么说着，示意手里的酒瓶，要和凌和平喝两口。酒过三巡，两人聊起天来。

凌和平“海潮啊，我们这搬来这几个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谢谢啊。”

李海潮“瞧你说的，这有什么麻烦的，多双筷子的事。”

两人沉默着吃了两口菜，凌和平叹了口气，又道。

凌和平“我们家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李海潮点点头，又说这都是街坊们说闲话，不用在意。凌和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毕竟他干的是片警，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前妻。

凌和平“我不明白她怎么会状态越来越差，每天都那么闹啊闹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安慰她的话没少说啊。”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李海潮挪了挪筷子，问他是不是也听说他们家的事。凌和平也点点头，李海潮沉默一会儿，讲了自己的心情。

李海潮“所以我知道，这后悔是真的太折腾人了。我觉得吧，陈婷，她是不是就真的过不了自己这坎，所以才这样。”

凌和平不语，两人碰了个杯，彼此都往深里说了。比如陈婷怀芸芸丢了工作，他被单位处分，可他从未后悔过这个决定，只是后悔没照顾好孩子。

但生活就是这样的，没有回头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大人垮了小孩怎么办呢？为了小孩也要走下去。两人如此达成共识，又顺着聊起孩子。

凌和平“海潮我跟你说，我们家凌霄以前不这样，性格开朗极了，爱说爱闹的。你看看现在..话都没几句了..孩子遭的什么罪啊。”

他叹了口气，又想起李家那一对活宝，笑了一声。

凌和平“不像你们家这对姐妹花，那性格多好啊，那这..”

李海潮“诶唷我们家这俩啊你可别提了，小尖啊奇了怪了，性格不随我也不随她妈，不知道随谁了这脾气，她是，莫名其妙的乐观。”

李海潮“小栀啊她就是慢吞吞的，老爱睡觉，可能上一秒乐观下一秒就开始悲观了，可奇怪了。但是她对哥哥姐姐们还是挺友善的。”

凌和平“多美好啊。来来来，敬乐观。”

凌和平举起酒杯，李海潮也举起酒杯，他顿了一下，又替凌和平补上一句。

李海潮“也敬，离开的人。”

两人碰杯，又开始吃菜，凌和平把李海潮一通夸，两人聊到深夜，孩子也没法接了，索性自己先回去。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着，直到十年后。

·2009·秋季

（可以明着安排感情线了，爽！）

（前排提示，李尖尖的感情线在成年后。尹栀的性格是伪高冷护短小猫，凌霄是缺乏安全感的阴湿小猫，贺子秋是外表阳光内里敏感的小狗，李尖尖就是小太阳式小狗。）

李爸一大早起来做饭，用四孔煎蛋器煎了蛋，又切了菜打了馅料，弄了几碗豆腐脑之后，他把饭菜端上桌。

李海潮“小尖小栀，吃饭了！今儿开学第一天你俩别一起迟到了。”

短发少女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身后鼓起的一小团，低着脑袋直冲厕所，李爸端着剩下的几道菜，回头看了她一眼。

李海潮“你赶紧的啊，别磨磨蹭蹭的，再迟到了。”

他又看向少女出来的屋子，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去叫人。门从外面打开，贺子秋穿着校服走进来，把油条和麻糍递给他，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换好鞋拿起厨房边上的棍子往天花板上敲。

他敲完就去开卫生间的门，上了锁，他敲了两下门。

贺子秋“是你在里面吗李尖尖？”

李尖尖“你别催我——”

少女明显暂时没空出来，贺子秋无奈再次换鞋，拿到钥匙冲到楼上卫生间一气呵成，坐在马桶上那一刻，他感觉人生都明亮了。

当然，他的人生明亮的对比就是，有个人的人生不那么明亮了。

凌霄“贺子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刷牙的时候来上厕所。”

#贺子秋“诶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穷讲究。”

听见这话，凌霄迅速抽走马桶上的卷纸，贺子秋嗯了一声看他，凌霄拿着卷纸笑。

凌霄“那你慢慢享受吧。”

#贺子秋“诶！不带你这么玩的！”

回应他的只有无情的关门声，贺子秋伸着手的动作凝固在原地，他低头哼笑一声，还好今天做了第二手准备。

他拿出自己私藏的那一截纸巾，刚哼笑两声，门唰一下开了又砰地一声关了回去，不同的是他手上的纸巾没了，贺子秋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无语望天。

凌霄到了楼下扫视一圈，不出意外的话李尖尖在厕所。李爸在厨房忙活着，见他下来指了指姐妹花的房间，凌霄点了点头走进去，毫不意外地抓到被窝里的一小团。

小猫的体重极轻，昨天说不想开学于是闹到半夜的作息让她被自己抱起来都没醒，凌霄低头闻了闻小猫身上的味，捏捏她的肉垫。

小猫被痒意弄醒，看见他在他怀里蹭了蹭，感觉CD到了咻一下扑进被窝里，下一秒，一个长得漂亮的黑长直美少女华丽出现。凌霄配合着鼓掌，他最近执着于给变身的尹栀做这些没用的捧哏。尹栀打了个喷嚏，看着他又看看门。

尹栀“出去，我要换衣服。”

凌霄“咳，抱歉，我们阿栀长得太漂亮了，看呆了。”

土味情话张嘴就来啊！跟谁学的！尹栀抱着被子甩了下胳膊，看他出了门顺便帮自己关上了门才默默爬起来开始找衣服，再次出现在凌霄面前已经是两分钟后了，穿着校服的少女把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比刚刚像女高一点。

11.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