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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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爸照例将碗筷收拾好进了厨房，尹栀食困症犯了，趴在床上直打盹，李尖尖拍了拍她的屁股，尹栀差点没控制住尾巴，就听姐姐问她：

李尖尖.幼年期“栀栀，那张叔叔阿姨的照片你放哪里啦？”

尹栀.幼年期“嗯？在抽屉吧——”

她换了个方向继续打瞌睡，尖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又去翻抽屉，终于在一本书里找到了照片，她递给凌霄，坐到床上靠着尹栀。

李尖尖.幼年期“凌霄哥哥，这个我们给你粘好了。”

李尖尖.幼年期“你小妹妹和我妈妈一样，去海上当仙女啦，等到很久很久之后，我们也会去那里，到时候就会见面啦！”

凌霄.幼年期“谁告诉你的？”

李尖尖.幼年期“我爸，我爸什么都知道！”

凌霄.幼年期“他骗你的。”

一句话给尹栀瞌睡虫吓跑，哇塞小朋友你简直早熟的不像话，还有你真的有话一点不憋着啊。

凌霄.幼年期“他们死了，死了就是没有了。”

李尖尖.幼年期“那没有了是去哪里呢？”

你看，我姐就很天真，多可爱的小女孩啊。

凌霄.幼年期“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再也见不到了。”

#李尖尖.幼年期“为什么？”

凌霄.幼年期“因为人都会死的，死了以后，就烧掉她的东西，撕掉她的照片，把死的人忘掉，你爸爸也是这样的。”

很好，小屁孩你说得都对，但你提及我爸了那就是你说的不对了。尹栀瞌睡虫跑了个精光，一骨碌爬起来拉住凌霄的胳膊。

她跟尖尖毕竟亲姐妹，一个眼神尖尖就知道她要干嘛，于是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冲她挥挥手示意李爸还在洗碗。尹栀点点头，拉着凌霄的手跑到李爸房间门口，轻手轻脚进屋关门。

尹栀.幼年期“我姐帮我放哨呢，我爸洗碗可快了，咱俩不能呆太久。我给你看看我爸的秘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拉你进来了。”

她走到床头柜将抽屉拉开，最顶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身穿浅黄色格子连衣裙的女人背着手，在背景绿叶中笑靥如花，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她拿出来，递给凌霄看。

尹栀.幼年期“这就是我妈妈。”

把相框递给凌霄，尹栀又拿出百雀羚雪花膏，打开盒子凑过去给他闻，香味瞬间弥漫在鼻尖。

尹栀.幼年期“这是她的味道。”

尹栀听见外面李爸的声音，迅速将盒子和相框放回去。拉过凌霄来到柜子前，将第一层抽屉打开，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记录着李爸和李妈的初遇、相爱、婚纱，她翻开每一页向凌霄示意，这些都是她的爸爸妈妈，李妈的篇幅很多，证明他们那时候有多么相爱。

她又拉开衣柜，下层规整地叠放着属于妈妈的衣物，她展示给凌霄看，又指了指床底下的鞋，看着凌霄道。

尹栀.幼年期“这里是我妈妈的衣物，床底下还有我妈妈的鞋，我爸是不会把我妈妈的东西扔掉的，他不会忘记我妈妈的。”

脚步声近了些，水声渐小了，尹栀迅速把所有东西归位，又抓住凌霄的手回到自己和李尖尖的房间。尖尖在客厅看电视，比了个耶的手势，尹栀点点头，又看向凌霄。

尹栀.幼年期“我们什么都知道的，我爸会一个人偷偷的想我妈妈，不让我们知道。”

凌霄.幼年期“为什么？你们不想吗？”

尹栀.幼年期“当然想啊，但是我们要假装不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爸会伤心的，我们都不想让我爸伤心。”

尹栀.幼年期“所以我姐想我妈妈的时候就把妈妈画出来，就好像妈妈就在身边了。”

凌霄.幼年期“那你呢？”

尹栀一时卡壳，毕竟她自己的确光靠脑子想，会想妈妈去世前抱着她的样子，想她给自己起名的样子。尹栀沉默一会儿，挠了挠头笑道。

尹栀.幼年期“嘛..我会靠思念，就是在脑子里偷偷想我妈妈很久很久，但是脸上从来不会被看出来，我很厉害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认真，因为她的确有这个能力，凌霄看着小妹妹这副模样，沉默着不说话。

尹栀.幼年期“你不信我也可以啦！总之，我们都是偷偷想我妈妈的，你也可以偷偷想你妹妹，不让你妈妈知道。”

凌霄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她恍然大悟，好像说得不太像小孩了，她又轻咳两声，朝凌霄伸手。

尹栀.幼年期“走吧，我们去找尖尖一起看黑猫警长。”

之后的日子顺利得不像平时，她每次午饭时去拉凌霄，小少年就会乖乖跟她走。来两三次后，尹栀再和李尖尖一起开门，路也不看直奔楼上时，差点连人带鞋一起摔进凌霄怀里。她眨眨眼，之前凌霄是这个距离吗？绝对不是吧！她把凌霄的心撬开了？

尖尖也有点愣神，在妹妹险些要摔的时候一把薅了回来，她拍拍妹妹的屁股，又看向凌霄。

尹栀这会儿刚回过神来，毛绒绒的大尾巴蹭了下尖尖的脊背，小丫头回头看了一眼，见怪不怪地扭回来，没说话。于是尹栀说着今天吃面后转身就走时，感觉身后异样，她看了一眼炸毛，凌霄这小屁孩被她的大尾巴扫到了啊啊！

没事哒没事哒，反正小孩子哪里会说出去，她观察着凌霄的表情。再说..凌霄应该跟那些叫她妖怪的人不一样..吧？

等她在尖尖身边蹭够了时长，终于能收回尾巴，李爸在屋里喊了两声，三人一起进屋吃饭。尹栀塞一口面就扫一下凌霄的表情，见小少年低头认真吃面，微微放下心来。

她总觉得鼻子痒痒，正要挠挠，又听见楼上砸东西的动静，三个人齐齐抬头，尹栀感觉自己要打喷嚏。她刚扭头，一声短暂的阿嚏后，她迅速拿纸捂住鼻子，李爸看见她的动作，笑着揉揉她的头。

李海潮“我们小栀在哥哥面前，有包袱咯。”

屁嘞，她看着笑得直往后仰的李尖尖，又看向和她对视着笑了笑的凌霄，感觉自己的老脸要丢光了，不专心吃饭的下场也是让她体会到了，可恶。

推了下姐姐的脑袋，尹栀戳戳碗里的面条，听见电话铃声响，她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眨巴眨巴眼睛把最后两根吞进肚子里，认真听着内容。

贺梅在她的印象里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她听对面说要借钱和让李爸帮忙照顾子秋的行为，皱了下眉。听起来，应该是真的很困难了才会给她爸爸打电话的。

李爸走过来，尹栀抬头戳了戳他，让爸爸附耳过来，悄悄说。

尹栀.幼年期“爸爸，我陪你去接哥哥吧？”

李爸笑了两声，直起腰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手捏捏女儿脸上的婴儿肥，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的紧。

李海潮“猫耳朵这么尖啊？但是不行哦，外面人太多了，你现在还小呢。跟哥哥姐姐去钱婆婆家玩会儿，爸爸很快回来，昂。”

她嗷一声趴在桌子上，听李爸嘱咐了凌霄要看好她俩，记得锁好门，又看了眼继续吃面的哥姐，深深叹了口气。不一定是凌霄看她俩呢，也许是她一个人看着他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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