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照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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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冰激凌走到小区楼下，让尖尖自己拿了一个，尹栀继续包着剩下那个坐在秋千上努力去听。

距离缩短了，她能听的范围扩大了些，在嘈杂的人声中努力分辨属于凌和平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尖尖坐在另一个秋千上，见她还拿着那条包着冰激凌的毛巾，疑惑地眨巴眨巴眼，咬了口冰激凌没说话。

有时候她会觉得妹妹很奇怪，她跟妹妹只差一岁，但是栀栀一点也不像刚念中班的年纪，在她喜欢看漫画书看动画片的年纪，栀栀已经看上新闻了，有时候问她还会说自己在学习，也不知道在学习什么。有些叔叔阿姨见了妹妹还会说她是小怪物，虽然带着笑，但尖尖心里还是有点生气。

尖尖知道怪物是电视上那些很坏很坏的东西，栀栀才不坏呢，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想了半天她的小脑袋也没想明白，还把自己想生气了，她发呆的目光转移回面前的小猫身上，蹦下秋千去摸妹妹的头。尹栀被她一吓中断了分辨，歪头看过去。

李尖尖.幼年期“小尹，你不吃冰激凌嘛？”

尹栀.幼年期“我等会儿就吃，怎么啦姐姐？”

她不吃原是有种莫名的预感，打算在这里看看能不能蹲到凌霄或者凌霄他们一家，但尖尖这么问..她垂头捏了捏还没开始化的冰激凌，以为是姐姐没吃够，背过手一脸认真。

尹栀.幼年期“爸爸说了今天只能吃一个啦！不然你等会儿又要肚子疼！”

尖尖撇撇嘴，妹妹一点都不可爱，她又窜回秋千上荡着玩。尹栀继续分辨声音，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那个阿姨的声音，像是在吵架但声音又很平静。

没多久，凌和平从小区走出来，看见她俩在门口坐着友好得打了个招呼，两人乖乖摆摆手说叔叔再见，又继续荡起秋千。尹栀拿着那块冰激凌叹气，凌叔叔那么忙，完全搭不上话嘛。

陈婷面对凌霄时语气温和，起码尹栀听到的是这样。她低头看着快被她握化了的冰激凌，犹豫一会儿觉得可能今天蹲不到人了，她刚要打开毛巾自己品尝，就听见手撕纸张的刺啦声。

接着是陌生小孩的道歉声，收拾箱子的杂音，楼梯间箱子里的玩具碰撞发出的回音。再接着，她见陈婷也出了小区门，手里抱着个箱子。

这种情况很好串联，尹栀看陈婷目不斜视走向垃圾桶的侧影，默默重新把雪糕上的毛巾包回去。

陈婷静默了一会儿才扔掉那个盒子，尹栀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时机，在她转身时跑过去，努力伪造成无意间跑到她身边的样子。

尹栀.幼年期“阿..阿姨，请问哥哥在家吗？”

陈婷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有些逼人，尹栀不自在地扣了扣毛巾，但礼貌地没有立刻挪开视线。逼人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三四遍后，陈婷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那个面馆的小姑娘吧，找他有什么事吗？”

尹栀.幼年期“我给哥哥带了雪糕，我想着天气太热了吃雪糕会舒服一点。”

“他不吃雪糕，谢谢你。”

陈婷毫不客气地撂下这句话，礼貌又疏离地转身进了小区。尹栀有点打蔫，她还以为这个阿姨会很好相处来着..尖尖什么也不知道地看完全部互动，瞄了眼已经上楼的阿姨的背影，迅速跑过去摸了摸妹妹的头以示安抚。

李尖尖.幼年期“这本来就是小尹的雪糕，不用给别人！”

尹栀.幼年期“只是想跟新哥哥打招呼嘛..怎么会有人不爱吃雪糕噢..还是说我太冒犯了..诶呀以为阿姨很好相处来着..”

又是一顿尖尖听不清的碎碎念，尖尖无奈摇头，见妹妹还在蔫着不肯吃冰淇淋，伸手要拿。尹栀迅速往后一躲，冰淇淋迅速塞进嘴里，又认真把毛巾叠好放进口袋里，这才把冰淇淋拿下来道。

尹栀.幼年期“姐姐你再这样我就去告诉爸爸啦！”

被误解的小女孩也没不高兴，嘟了嘟嘴撒个娇尹栀又贴着她了，她俩又玩了一会儿秋千，尖尖拉起她的手要回面馆，尹栀捏捏她手心松开手，跑向刚刚那个垃圾桶。

李尖尖.幼年期“小尹你捡这个盒子干嘛呀？”

尹栀晃晃盒子，听见里面物品碰撞的声音认真回复。

尹栀.幼年期“我觉得里面应该有很多好玩的、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没有见过的东西呢！”

四五岁的小孩哪有什么别人的盒子不能捡的道理，尹栀这么给自己圆。

尖尖把盒子抱过来，伸手将刚刚帮她拿的冰激凌塞回去，罕见得跟着老气横秋地叹气。

李尖尖.幼年期“知道啦，我们先回家，还有！冰激凌再不吃就化了！”

尹栀嘿嘿笑了两声，用毛茸茸的长发蹭了蹭尖尖的脸颊，她咬了口冰激凌，蹦蹦跳跳跟在尖尖后面回了面馆。

夜幕时分，温馨的家里弥漫着香气。尹栀舔舔口水抖抖不知何时露出来的兽耳，拿过姐姐手里的胶带努力拼图，越拼越疑惑，又努力继续拼。

李海潮催了两遍，见平时听见有糖醋排骨就立马跑出来的两个小家伙没动静，把面碗放下，走到她们房间门口喊了一声。

李海潮“小尖小栀，吃饭了啊。”

尹栀.幼年期“爸爸！你过来一下。”

她兴奋的样子和旁边尖尖眼睛闪亮的样子落入李海潮眼里，他走过去问了一句。

李海潮“怎么了？什么呀？”

尹栀埋头把照片的细缝处捋平粘好，还没来得及说话，尖尖抽走照片蹦起来抢答，把照片拿给李海潮看。

李尖尖.幼年期“你看，楼上哥哥家里还有个小妹妹。”

李海潮愣了一下，又看向床上乱七八糟的工具。再看手上还黏着一两节胶带的小女儿，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李海潮“你们这从哪弄来的？”

尹栀.幼年期“那个阿姨丢的，爸爸你看，这一大箱子都是玩具！”

她抱起那个箱子给他看，眼睛猫似的晶亮，李海潮看看她又看看箱子，深深叹了口气，边走过去边教育女儿这个东西不能拿，说完就准备丢掉。

尹栀抱住箱子不撒手，她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道具，所以任由李海潮如何诱哄也不肯交出来。她紧紧抱着箱子，试图讲道理。

尹栀.幼年期“要嘛，这些是我和姐姐的宝贝。”

李海潮“这些玩具什么的，我再给你们买新的，啊，这东西咱真的不能要。”

尖尖也不乐意扔掉，撅起嘴撒娇，李海潮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子教她。

李海潮“小尖，别人扔掉的东西咱就不能要了。还有啊，以后对于小妹妹这件事，也别跟楼上的叔叔阿姨提了。好不好？”

尹栀毕竟没经历过人类社会的事情，她没见证过谁的生老病死，母亲去世那年她还在被妹妹抱着在医院花园玩，回去就被通知了，她对人类的情感还达不到精通，所以在李爸隐晦的表达下，她还是问了句。

尹栀.幼年期“为什么啊？”

李海潮“因为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小妹妹了。”

尹栀心头一震，如此直白的话终于让她有点后悔刚刚问了那句话。也让她有点后悔拿了那个盒子，李海潮知道她心思比一般小孩多，摸摸她的头安抚。

尖尖仍然不太懂，直言是不是和妈妈一样。李海潮不想让闺女伤心，于是跟她讲妈妈是去海上当仙女了。

听着听着，尹栀也慢慢融入了对话中去，就像四岁小孩该有的天真那样也跟着问。

尹栀.幼年期“那妈妈还回来吗？”

李海潮“不回来了，她就一直在那边当仙女啦。”

李海潮“不过没关系，过很多很多年以后，咱们也会去那边，到时候就团聚了。”

#李尖尖.幼年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话题略沉重了，李海潮又捏她的脸颊逗她，说小尖小栀变成老奶奶的时候就可以啦。他笑，尖尖也笑，尹栀在旁边也跟着笑。

三人笑作一团后，他又要拿起箱子丢掉，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扑到爸爸身上撒娇。

尹栀.幼年期“爸爸，我和姐姐真的粘了好久的。”

李海潮“...行吧，那就先不扔。”

尹栀亲了他脸颊一下，尖尖看了也效仿亲了一下。李海潮摸摸两个闺女的脑袋跟着笑。

李海潮“去吧，尖尖带妹妹洗手吃饭了。”

小姑娘们喊着好就手牵手跑出去了。李海潮叹了口气，起身之前看向床上那张拼好的照片，心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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