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半月之蝇,每半月发作一次。
角是浅的解药,
只是,
浅又何尝不是角的解药
角宫修建在山谷一隅,位置偏僻,远离其他宫,连夜晚都比其他宫来得更早一些,天一黑,角宫各处立即点了灯,白日里肃穆冷寂的宫殿瞬间灯火通明,华光大盛,橙色的光晕像给角宫穿上一件暖纱,使它看上去温柔和美。
“咚—咚—咚—”宫人打更的清脆声响伴随着院子里桂花馥郁的香气一同飘进古朴雅致的小院里,才一更天,屋内已然漆黑不见五指。
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暗中传来女子压抑的喘息声。
上官浅觉得自己近来可能过于得意忘形,整日在宫商角跟前招摇卖乖,早将半月之蝇发作的时日抛在脑后,因此今日,她没有任何准备地滚在了自己漆黑的屋里,丫鬟看她房里无一丝灯光,以为她早睡了,也没来看,所以现下她屋内无一人,唯有她自己与这磨人的半月之蝇相伴。
因毒药发作,上官浅浑身无一丝力气,也就无法将自己挪到床上去,彼时她正准备沐浴,刚脱下外衫,去拨开中衣,便感到晕眩,软倒在地,地面湿寒,她却感觉不到,因这半月之蝇,她浑身燥热,一股异样的热流自小腹流向四肢,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浑身如有万只蚂蚁在啃咬,既痛又痒,不到半刻,细细密密的汗珠挂在她额上,雪色的中衣已湿透,更可怕的是,她几不可控地想要发出羞耻的娇喊,由于克制,她的呼吸变得十分沉重。
想起漆寒鸦对他的警告:“你绝对难以忍受半月之蝇的痛苦。”她不禁冷笑,确实,各种巨痛她都能忍受,可这种难以排遣的蚀骨欲望确实无法忍受,她此刻竟然很想见宫尚角,闹海中浮现他倨傲清冷的俊脸,修长高大的身材,宽厚却带薄茧的手掌……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谁?”上官浅晃了晃脑子里想象的宫尚角用他宽厚手掌抚摸自己的画面,下意识地出声问,可是刚说完话她就后悔了,她的声音带着种几乎能掐出水来的娇媚,任谁听了都能感觉到异样。
“……是我,宫尚角。”门外传来低沉清冷的声线。
上官浅心头大跳,怎么这样巧?这时候来,绝不能让他进来,可是此时,她出声便会暴露,她的脑子极速地思考着对策,可是脑袋混沌一片,只感受得到浑身蚂蚁咬噬般的痛苦。
“……上官浅?怎么不出声?”宫尚角见她长久不出声,便又开口,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他眸色一沉,便怀疑起屋内的情况,正值多事之秋,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疑点。
“你再不出声,我便进来了。”下一刻,手推木门,发现从里面拴住了。
这时候里头才悠悠传来一道强装平静的柔软声线:“别、别进来,啊嗯…唔…”
这语气和声音……显然很不正常,宫尚角面色沉若潭水,紧走几步站到她的窗前,伸手去推,发觉窗户没栓,毫不犹豫地一掀,人影轻盈如燕,瞬间便翻进屋内,下一瞬,窗也关上了。
屋内黑暗,但好在宫尚角内力深厚,眼神异于常人,适应之后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他逡巡四周,便看见了独自躺倒在地的上官浅,她白色的中衣半褪至肩以下,雪白瘦削的香肩甚至比中衣的颜色更胜一筹,墨色的长发绾在脑后,她此时紧闭双眼,双颊酡红,不停地喘息着,圆润光洁的脸蛋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然而屋里没有其他人。
宫尚角迅速上前,将她扶起来,拢好衣襟,不甚温柔地抗在肩上。
男子独特的麝香味道悠悠地钻进上官浅的鼻子,她拽着他的绣金大敞深吸了一口,瞬间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但腹部那热度却上升了些许,她的身体更加空虚,她想要更多。
宫尚角手掌一挥,屋内的灯刹时亮了起来。他的衣衫窸窣有声,走到榻前,想将她放上去。
他单手用力,背上的人纹丝不动,又用力,依然不动,他背部的大敞被一双爪子给拽住了,她不肯从他肩头下来。
高大的身影站立着,宽阔的肩头挂着一抹白,宫尚角没什么耐心,冰冷道:“上官浅!别闹!”
上官浅脸埋在他的大敞里,声音细微如猫儿:“不要…我难受…”
宫尚角眼睛微微眯起,里头精光四射,唇边勾起冷笑:这家伙!
他只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探到后背去一一抠开她拽着自己的大敞的手指头,毫不温柔地将她从自己背上拽下来。
宫尚角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上官浅满身满脸的细汗,衣襟凌乱,锁骨微露,脸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平日里精明灵动的眼睛此时紧闭着,细眉紧皱,看起来在隐忍什么痛苦,羽睫如春日里的蝶翅般颤抖,纤细的玲珑身躯在薄薄的中衣下若隐若现,她整个人像一朵风中的梨花一般娇弱。
宫商角宽大的手掌将她小巧的脸握在修长的指尖,一双凤眼锁住她,长眉轻拧,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中毒了?”
上官浅喘着气,脑袋无法思考,眼前迷迷蒙蒙,宫尚角棱角分明的俊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她好渴好热,她忽然抓住宫尚角的手臂,盈盈欲泣道:“角、角公子……我、我难受……”她声音娇柔,喷出的热气在他脸上,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宫尚角能闻到上官浅身上淡淡的清香。
这香味道很是怡人,平时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嗅,以至于没防备上官浅的逾越,她抓着他的衣襟飞快地啄了下他如刀刻般的薄唇。
他愣了一瞬,下一刻,却仍是像深潭般平静无波。
上官浅退回去,察看他的脸色,见他没有发怒,便双手搂住他的颈,含住了他的唇。
肌肤相碰,好像沙漠中遇绿洲,平复了她身体中的躁动,她大胆地伸出舌头去描摹宫尚角的薄唇,他想只蚌壳一般,严丝合缝。
下一刻,宫尚角推开她,力气有些大,砰得一声,她撞在了床角,她口中立即嘶鸣一声,疼痛让她略清醒了一些。
宫尚角道:“你中了毒?”
上官浅眼中泛着水意,颤抖着身体,“我、我也不知道……”一滴泪滑落,梨花带雨,“公子,我好痛……”
宫尚角虽皱了眉,但觉得,她哭的还挺好看的。
“哪里痛。”
上官浅自下而上地仰望他,委屈极了,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痛,”薄薄的亵衣透出鲜艳的红色肚兜,“还有这里痛”又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接着崩溃哭叫,“全身都痛……”
她哭声惨痛,倒不像是假的,宫尚角皱眉,“怎会如此……”
“求公子帮帮我……”
“要怎么帮?”他皱眉望着她。
上官浅又一次大胆靠近他,他想退开,她眼里的水意就更盛,因此他没有拒绝她的小手缠上他的腰,“这样就是在帮我……公子……这里……”她手指着自己艳丽莹润的唇,示意他吻她。
他拧着长眉,没动。
上官浅心中暗骂这个死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