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吃饭的熊树仁,看着岁岁递过来的支票,有些感动,但还是推了回去:“岁岁,你还在读书。如果给了我,你要怎么生活呢?你看心如比你大,现在也是靠着家里生活的,小安也比你大一些,也是跟着家里。那你一个人在这边,家里人又都不在身边,拿着这些钱好好照顾自己嘛”
岁岁笑着解释起来:“仁哥,其实你误会了。我这些钱不是跟家里要的,我自己有做一些兼职,所以其实是我自己的一点心意,不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的。”
熊树仁仍有些犹豫:“可是”
阿风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劝起熊树仁:“仁哥,你就收下吧。岁岁的生活我会看着的,何况你也会还给她呀”
熊树仁接过支票,感动的看着两人:“好”
说着想到什么,问起岁岁:“对了,我听说你那也有相机,你是不是对摄影感兴趣?”
岁岁笑着:“对,我还挺有兴趣的”
熊树仁笑着:“其实呢,我上次就想问你,要不要跟我学摄影了。不过这阵子一直忘了,这不是因为这张支票,我想教你,是因为你很聪明,我看过你借给小安的相机里的照片,很有天赋”
岁岁笑了笑:“好啊,不过我可能时间不是很充足”
熊树仁同样回以一笑:“没关系,你就照旧叫我仁哥就好。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就可以”
岁岁点点头:“好的,仁哥。我虽然相机不太多,但是有几个还是挺不错的,到时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来问我拿”
熊树仁懂她的意思:“好”
阿风看着两人和睦相处的氛围,也是笑的很开心。
“Hello, would you like to take a picture?”
街头散落着三两摊位,有拍照的,摆摊的。
一对外国情侣,避开了周围的照相摊,选择走到熊树仁的摊位前
熊树仁:“Hello, welcome to Hong Kong.Take a picture?”
“sure”
而精通多国语言的熊树仁倒也挺受外国友人的欢迎,从英国美国,到日本都能对答几句。
旁边的几家摄影摊呢,因为熊树仁的受欢迎,而无人问津,都不满的看着他。
熊树仁感受到旁边灼灼的目光:“据我所知,香港是一个自由社会,香港人都充满了爱心,应该不会动手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对上他们的视线,多少还是尴尬的。
不过尴尬持续了没多久,熊树仁就被赶到了另外的别的地方。
熊树仁不解的碎碎念着:“怎么现在香港变成这样了?人家卢浮宫给游客拍照,也不用拿执照了,为什么我在中环就要拿执照呢?”
而新到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个老婆婆正在卖钵仔糕。
熊树仁笑着走近:“婆婆卖钵仔糕啊”
慈祥的婆婆笑着:“是啊。”又看向熊树仁的摊位,有些担心:“你在这里摆摊,怎么会有生意啊,你怎么不去那边?”
熊树仁叹着气解释着:“那边的人哪,嫌我抢了他们的生意,说我没执照,把我赶到这边来了”
婆婆笑着点点头:“哦”
熊树仁看着慈祥的婆婆笑的开心:“对了婆婆,我免费给你拍几张照片吧。你笑的时候,很漂亮,来”
婆婆笑着:“是啊”
“来 一二三 笑”
等拍完将照片洗了出来,递给婆婆看。
“婆婆,你看看拍的怎么样?”
婆婆笑着道谢:“谢谢你,年轻人,拍的很漂亮。来,婆婆请你吃钵仔糕”
熊树仁笑着:“好啊”
婆婆问起:“你要黄糖的还是白糖的?”
熊树仁笑着:“给我一个黄糖的吧,谢谢”
婆婆一边拿着钵仔糕,一边笑着说起:“你真走运,还剩下一个”
这时候偏偏大龙先生也走了过来,问起婆婆:“我要一个黄糖的钵仔糕”
婆婆笑着解释:“不好意思,最后一个,给了这位小兄弟了”
两人只见过一面,而当时的情况,那么复杂,就是阿风捣乱的那次活动。
所以大龙先生并不认识熊树仁,而熊树仁也不知道他就是阿风的父亲,若水的老板。
大龙先生笑着看向熊树仁:“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让给我”
熊树仁站起来有些抱歉:“我答应了买给一个朋友吃的,不好意思”
大龙先生摸着领结:“我出五百块跟你买”
熊树仁看着他这么想要,惊的瞳孔都大了些,把钵仔糕递给大龙先生:“你这么想要,我送给你吃”
大龙先生笑着接过钵仔糕:“谢谢”
而坐回摊位的熊树仁看着吃钵仔糕的大龙先生,笑了笑,拿起相机为他拍了一张照片,洗好后拿给他。
熊树仁递给大龙先生:“先生,送给你的”
大龙先生接过照片笑了笑。
熊树仁有些不解的问起:“我送给你的钵仔糕,你放在那不吃,你不喜欢吃吗?”
大龙先生笑着解释:“我不喜欢吃甜的,是另外一个人喜欢吃”然后收起照片
熊树仁同样有些感慨:“我明白,有时候有些事它在的时候,你不会珍惜它。当它没有了,你才会觉得它珍贵。物是人非嘛,你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快乐”
大龙先生笑着摸起包包来。
熊树仁看他要给钱,笑着拦下:“不用给我钱”
大龙先生拿出名片夹,递过一张名片给熊树仁:“钵仔糕和这张照片,我跟你买了。这张是我名片,你随时到我公司收钱”
这时候,有人来找大龙先生:“不好意思,龙先生。阿明已经开了另外一辆车来,随时可以走了”
大龙先生点点头:“行了”然后笑着跟熊树仁道别:“拜拜”
熊树仁笑着:“拜拜”
“婆婆,这里不能摆摊的,收拾好跟我走吧”
而钵仔糕婆婆的摊位前,城管已经站到她面前。
钵仔糕婆婆害怕的说着:“你不要抓我,求求你别抓我”
熊树仁立刻走到钵仔糕婆婆身后:“喂喂,你一个大男人欺负老太婆,你怎么这样啊。我跟你说,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要抓,就抓我吧”说着摊出手给城管
而此时的熊家,正要开饭。根叔看着还没回来的熊树仁,有些担心:“你们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收到钱的若水才懒得管熊树仁去了哪里。
而心如看着手里的视频,感叹着:“这才是真英雄”
原来是有人把仁哥保护钵仔糕婆婆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还给仁哥打了马赛克。
熊家人一时没有认出来是仁哥。
根叔也是感慨着:“那个婆婆只是糊口吃饭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小安看着那人只觉得眼熟:“慢着,怎么这个英雄很面熟啊”
根叔仔细看看也认了出来:“树仁哪”
这时候根叔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我是我是,行,我知道,谢谢谢谢”
挂掉电话后,看着几人说起来:“警察打电话来,叫我们马上去保释你二叔”
熊家几人先联系了律师,然后急匆匆的奔向警察局,保释熊树仁。
等接了熊树仁从警察局出来后,根叔忙跟他道起谢来。
“张律师,太麻烦你了,半夜三更,天寒地冻的,还要麻烦你保释我弟弟”
张律师:“不用客气,如果没什么事,那我走了。之后要上庭的话,我再联络你”
根叔忙连声道谢:“好,谢谢,谢谢你。拜拜”
等送走了张律师,几人才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小安感叹着:“哇,原来律师赚钱这么容易,来一下,呆了二十分钟,就赚了六千块。要是以后要上庭的话,还要按时间算钱”
若水拉着根叔:“爸,这笔账呢我真的不能再扛上身了。父债子还,弟债兄偿。爸,你自己解决”
根叔不满的正要开口,就被熊树仁接了过去:“哪哪,若水我跟你说,这笔账呢我自己会负责的,我不会连累大哥的。”
若水不满的说着:“那那那,二叔你别再开玩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你每次都弄得一团糟,想要你赚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心如这次倒是替熊树仁打抱不平:“二叔也是为了正义才出头,也不是全错啊”
见有人认可自己,立刻说起来的仁哥:“就是就是啊,心如说的很对。如果我看见婆婆被人欺负,也不帮忙的话,我还算是熊树仁吗?”
根叔看着弟弟,下了结论:“总而言之,你以后别去摆摊了啊”
小安也调侃起来:“是啊,二叔公。我看你以后留在家里当蛀米大虫,外公也不会亏这么多钱”
说的好,奖励一个根叔的白眼大餐。小安这才意识到外公生气了,自己好像说错了,忙收起笑容。
第二天,网店部也在看着这段视频。
马豹也是赞赏的看着仁哥:“短片里的摄影师打抱不平,真英雄”
David也是反应过来:“喂喂喂,我们不是要请个摄影师吗?如果我们能请到这位英雄就行了”
欣欣也是附和着:“对啊”
说着David就仔细观察起来:“不过可惜眼睛被蒙住了。喂,龟缩明,可不可以给我想办法,把样子解出来”
龟缩明笑着看向David:“你觉得呢”
David有些尴尬:“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太蠢了点。啊啊啊,我知道了,人肉搜寻啊”
若水一直暗中观察着大家,一听这话,立刻拍起桌:“喂喂,我们是要请摄影师,但是你不会打算请一个可能要坐牢的人吧”
龟缩明摇摇头:“那倒不怕,这种通常罚款而已”
若水想着理由,劝阻大家:“那可不可以别这么感情用事呢?他有正义感,但不代表他摄影好,我们可不可以恢复用正常的途径请人呢”
David笑着:“OK,我想一想”
而晚上回到家之后,看着根叔端上来的菜,几人更是叹气。
一个罐头,一块腐乳。
完了。
根叔叹了口气:“喂,不要看了,吃饭吧,吃吧”
心如叹着气:“到底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若水看着面前的食物也是叹气:“那要看你二叔,哪天可以还钱了”
“哇,你们不会这么穷吧?这种东西真是连鬼都不吃啊”阿风看着桌上的菜嫌弃的说着。
而几人被他的突然开口吓了一跳,若水捂着胸口:“你含着金钥匙出生,当然不知道人间疾苦了”
被若水这么一说,阿风倒是也侧过身,没再说话。
小安也抱怨着:“这全怪二叔公,他明明可以赚很多钱,却偏偏不好好工作”
若水也是不满的说着:“不止,经常装大好人哪,就会借钱给别人,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自己来抗,结果呢,就连累我们了”
根叔倒是为仁哥说了几句:“不过,怎么说帮助人也是件好事”
而这时候仁哥倒是回来了,笑着:“大哥,我回来了”
根叔也笑着看向弟弟:“树仁,你回来了”
熊树仁开心的走过来:“诶?吃饭了”
根叔应着:“是是是”
熊树仁开心的跑了过来:“正好,我有饭后甜品”
看着仁哥放在桌子上的一大包东西,小安不解的问着:“这么多,是什么?”
熊树仁拿出一个钵仔糕,隆重介绍着:“Ladies and gentlemen,万千星辉钵仔糕”
阿风兴奋的看着钵仔糕:“哇,是黄糖钵仔糕啊”
仁哥点点头:“是啊”然后扔给了阿风旁边的心如。
阿风立刻开心的看着心如:“让我闻闻”
心如举着钵仔糕给他闻。
根叔有些担心:“树仁哪,就算你请阿风闻,也不用买这么多”
若水不满的说着:“越没钱的人就越喜欢花钱”
仁哥没回她,只是笑着跟根叔说起:“大哥,这些呢都不要钱。还记不记得?我那天帮的那个小贩婆婆,她为了谢谢我,送给我吃的”
根叔:“是吗?”
仁哥接着说起:“我那天在那里,她卖剩下最后一个黄糖的,最后我心一软,没吃着,她这次是补给我吃的”
根叔也是开心的笑着。
阿风也是笑着为仁哥说起话来:“这不就是种善因得钵仔糕了”
若水仍旧不满:“有什么用?一袋钵仔糕,还不够律师费的利息呢”
这下仁哥也不满的看着她:“喂,若水,你有没有听过,人窝囊喝凉水也塞牙缝”
根叔拍了拍弟弟,提醒:“树仁,是倒霉”
若水看着二叔,叹着气。
熊树仁揽着根叔,笑着:“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那天不是有个朋友办白事,他跟我借了钱嘛,他在网上看见我的短片哪,现在他不止把钱全都还给我,他还说,你最近怎么混到摆地摊这么惨,他跟几个朋友筹到钱,义助我打这场官司”
根叔开心的问着:“真的吗?”
仁哥拿出一叠现金:“你看看,我现在有钱了”
若水立刻接过熊树仁手头的钱:“我要把爸那份拿出来”
小安也开心起来:“这下就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雨过天晴了。真的好心有好报”
仁哥看着桌上的罐头:“熊家人,为什么要吃罐头,这种下等食品呢?今晚我们要庆祝”从包里掏出另外一叠现金“我还有钱,日式放题,我请客”
这下几人倒是真的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