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热起来,逐渐来到中午。
导演站在树荫下面,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好!卡!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
等吃完中午饭了,我们再继续拍摄。”
话音落下,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机器们全都得到了休息的时间,纷纷停下,负责摄影和打光的师傅们也纷纷从太阳底下回来。
各位嘉宾们也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一手搭在头上,一路小碎步跑回了树荫下。
宋折秋将一头微长的灰色散发用手上的黑色橡皮筋扎上,太阳底下的头发丝丝分明。
严展西走过来,一手搭在宋折秋的肩上:“走啦!在太阳底下站着,会晒黑的,晒黑了就没那么细皮嫩肉……”
“嘴欠。”宋折秋三两下将头发扎好,一巴掌拍到了严展西后背上。
挣脱束缚后头也不回的朝树荫走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严展西在原地懵圈。
导演见严展西不走,专程走过来将他拉走:“吃饭啦,小严!下午还有拍摄,别累坏了。”
严展西麻木地回了一声好,便没再作声,跟着导演去到了一个房间,其他嘉宾也在这个房间内。
进门的位置有一个大空调,冷风嗖嗖的吹着,在往里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菜,菜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
导演拍拍严展西的背:“坐呀,小严。”
严展西点了点头,向周围环视了一圈,发现就只有宋折秋旁边那有一个位置了,嘴角向上勾了勾。
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真的好,想要什么这不就来什么了吗。
这才刚复合,就给了这么多好的机会,他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一个人。
他快步走向空位,却被导演抢了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跟我抢什么座位!傻逼!
严展西欲言又止,呆呆的立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
内心的崩溃在一瞬间,像沸腾的开水的水壶上面的盖子被人揭掉了似的,热气喷发而出,涨得他满脸通。
这股熊熊大火在心中愈演愈烈,却无处发作,她在原地等,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死死咬住下嘴皮,没有动弹。
就在他怒气正盛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哥,来我这坐,我专门给你占的!”
是小马。
看向周围,望了一圈,并没有望见小马,右向右边墙上的一个空门框后的空间看去,发现小马在那边正吃得香。
他的火气像是遇到了柴油般,爆发的凶猛,他气势汹汹的走向那边,将挂在那个空门框厚的布帘子拉上,对着小马暴揍了一顿。
求饶的声音时不时传到另一个包间,弄得众人心中咯噔一下。
宋折秋心情大为畅快,胃口也好了许多,大口大口的吃着。
他庆幸严展西这个疯子没在自己身边,不然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他不知道,毕竟在六年前他骗老师自己分化好了后,不小心泄露了信息素,替他顶过罪名之后,他便迅速坠入爱河了,要是现在这种危险时期,坐在他身边,那后果不堪设想。
早上的时候严展西还差点标记了他,可以说严展西爱他爱到了极致,都不会克制自己了,连s级Alpha的标记也肯给他,并且是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宋折秋身上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哥!我又怎么招你惹你啦?……你别打了呀……要死了,要死了!啊!……”小马的惨叫声盖过大家的谈论声,弄得大家谈话都谈不好了。
桌上的饭菜渐渐只剩下汤汁了,都被导演一个人解决掉了,帘子后的惨叫声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大家的谈论声。
按理来说,这场饭局应该是投资方请的,之后便是他们自己出去吃饭了。
宋折秋这么想着,但他的思绪被一个话题给带走。
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提出的一个话题——“导演为什么你在vb上面上面的剧情与我们现在拍的不符啊?”
导演挠挠头,翻出手机与现在拍的东西对比,一看的确不同:“该不会我拿成第二季我们要做到任务了吧?”
众人沉默了,房间内静的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
导演的脑袋上渐渐冒出冷汗,他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攥在手里:“我们应该可以重拍……但是我发现我们的任务本只有这一个了,第一期的任务本不见了。”
一一姐瞟了一眼窗外,神色回避:“那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我下个拍摄啊?”
欣姐抬手看了眼手表:“能拍吗?不能拍的话,回避了,我今天还有应酬。”
导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往,沉静的脸上,竟多出了几分慌忙。
导演手心粘粘的,明明是在空调室里坐着,衣物却全数被汗液侵湿。
宋折秋不知该怎么讲,只是内心有些踌躇,浪费人家的时间的确不好,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原谅的,他伸手朝导演递了张纸巾过去:“导演,那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吗?”
导演递过纸巾擦擦额上的汗水:“谢谢,这个可能现在跟投资方说,商量了之后再做决定,经过这一出好多人可能都不投资了,现在面临的就只有两种第一拍第二个任务卡,第二彻底停机。”
宋折秋点点头,表示理解:“的确,只有这两种方法,现在综艺的收视率越来越低了,影视方面也渐渐发展成为电影和偶像剧的主场,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投资综艺。”
导演轻叹一口气,呼出的气息,浅浅的热热的,明明是个凉快的房间,却给人一种很闷的感觉。
导演:“是啊,我也得转去拍电影咯,现在综艺这方面混不下去了,早已经不是以前。”
宋折秋点点头,没再作声。
下午六点,导演将他们从酒店房间叫出来,在片场临时集合。
剩下的六点,晚霞还没到,夕阳折射在太阳下乡了,对云彩镶了条条金边,傍晚的微风真的好温柔,不燥不热,不急不缓,像棉花一般柔软让人心身舒服。
严展西悄悄买了一朵玫瑰,藏在身后,浅刺不小心刺破手掌,鲜血在花杆上流淌。
宋折秋站在他身边,闻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误以为是自己的信息素过浓,导致自己能玩得这么清楚。
突然有一个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抓住了他的手,他猛然看向自己的手,看见一抹鲜艳的红。
是鲜血,是玫瑰,是浪漫与血肉的模糊,是将心血都给你的浪漫,映着最后的夕阳,吹着似棉花般柔软的晚风,一股暖流袭上心头。
宋折秋突然觉得自己鼻尖酸涩,内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苦,好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妈妈,有一瞬间她想扑在他的怀里永远不要抬头再看这世界。
严展西勾了勾唇角,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玫瑰与鲜血,浪漫与刺激并存,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离开宋折秋的怀中,晚风吹起她耳边的长发,额前的碎发也一并吹乱:“你看啊我都为你受伤了,你可以试着喜欢喜欢我吗?”
眼眶中的泪水,在那一瞬间滑落,宋折秋抬手将眼睑的泪水一并擦掉,这样的爱情怎么就轮到他了呢?他又是何德何能啊?小时候被妈妈嫌弃,被爸爸毒打,后来妈妈走了又被后妈陷害,让他变成一个女孩的模样,遭受欺辱。
现在这样的时光是多久都没有遇到过的?他不记得了,只觉得这样好舒服啊!他想把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让他的生命定格在这一刹那,她想脱口而出,我也爱你,但害怕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对方只是开玩笑,并没有把他当真啊,内心的空虚,让他陷入了怀疑。
严展西伸手用指腹滑掉宋折秋脸颊上的泪水,捧着他的脸蛋儿,映在夕阳下:“怎么还哭了?”
血渍染上了宋折秋白皙的脸蛋,他没有说话,只是哭的越来越喘不过气儿。
宋折秋扑进严展西的怀里,眼泪似断了线,又是水龙头里的水,染湿了严展西的白衬衫。
严展西释放出的安抚信息素像是没有了作用,信息素是淡淡的薄荷味很清凉,很好闻,让人一吸及上瘾。
菩提树下,两人相拥着,此时脑中也没有片刻的杂念,心中也只挂念着对方。
盛夏的色调很美,上次开了自然的滤镜,两人像电影里走出的男主,又一次重逢。
“走啦!别哭了好吗?把眼睛哭红了就不好看啦。”严展西抚摸着宋折秋一头柔软的长发,另一手在后背抚摸着。
宋折秋的双手死死抱住严展西,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又好像想留住什么。
“走啦,我要忍不住啦。”严展西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小秋哥哥,你太香太诱人了。”
宋折秋像弹簧一样,从他的怀中弹了出来。
严展西笑了一下,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头上,还顺势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