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炎热,像暗恋的苦一般燥热。
严展西刚从飞机上下来,一堆记者蜂拥上,将严展西堵的水泄不通。
闪光灯簇拥在严展西周围,相机的咔嚓声复合着安保人员的喝斥声,两种嘈杂的声线交织在一起令人感到窒息,本能的想远离这个地方。
严展西总是被人这么围着,但见他像今天这般淡定,还是第一回。
严展西作为C市著名男团CDB的主唱,自然身价不菲,但他能成名的原因,却因为他是一个s级的顶尖Alpha,作为一个顶尖Alpha他完美的遗传了顶尖Alpha的高大,有着189的身高,英俊的脸成为他重大的加分项,高挺的鼻梁,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在他鼻梁上滑滑梯,棱角分明的脸蛋上,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又加了几分犀利。
被广大网民称为“老公”,千万Omega为之疯狂迷恋。
严展西带着黑色口罩,长长的头发压在黑色鸭舌帽下,一副金边框架眼镜架在鼻梁上,
将他男人的魅力一显无余,他浑身上下穿着一身黑,拉着一个白色的拉杆箱,在嘈杂的人群中艰难地穿梭。
最后总算是在一小时的努力下出了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大G。
这辆大g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内算是低调,也没人会在意里面做的是否是个爱豆。
司机小马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向后扭,一脸兴奋:“唉,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群疯婆子吃了呢!”
严展西摘下黑色口罩,笑嘻嘻的一巴掌拍到小马后脑勺上:“开你的车——去我家。”
小马不以为然,继续笑嘻嘻的:“哥,你这次回来不会真的是为了那个影帝宋折秋吧?”
严展西俨然一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驾驶舱座椅上:“嗯,是啊,我还是放不下他。”
小马硬是一愣神,没反应过来:“所以……哥,你才去参加那个综艺的吗?”
严展西苦笑一下,没人发现他眼角的泪水闪闪的,透过泪水是眼眶的红润。
小马也顿时沉下了声,没再闹腾。
严展西顺势向后一躺,躺到后座的车位上,黑色的短袖都被她弄皱了。
是呀,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为了他被老师请家长的Omega!原来他这么痴情呀,这是个笑话,娱乐圈的花花世界这么美好,却为何偏要钟情于一人呢?那个人又不知道。
说到宋折秋,严展西的思绪拉倒六年前。
那是高二的冬天,寒风冷飕飕的,吹到脸上却是刺骨的疼。
严展西那时还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坏小子,经常捉弄同班女同学、omega同学,非得把
别人逗哭了才好,也总是被老师抓个现行,请了无数次家长。
那时他可是全校出了名的坏,那可没人愿意给他玩,但总是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你最孤立无助的时候,跌跌撞撞地闯入你的世界,那时他是懵懵懂懂,但你很清楚。
严展西当然也不会例外。
宋折秋很文静的一个还未完全分化的omeg,长的文文静静,温文儒雅,长发在肩处飘飘洒洒,眉眼间生的温柔,像是有星星总是一眨一眨的闪光。
严展西当时也被宋折秋迷得神魂颠倒过,所以起了歪心思,想去捉弄他。
他们一伙人准备好了,先将人骗到厕所,在……但现实总是很残酷,计划还没实施,
便被老师抓了个现行,老师气急了,硬是他们不给交代,不让走,人就这样留到了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宋折秋来办公室了。
老师狐疑的瞪大眼:“宋折秋同学,你怎么还没走呢?”
宋折秋捋捋头发,笑得恬静:“老师,这件事情不能怪他们?”
老师眉头微皱,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不解:“说来听听,怎么个不怪他们?”
严展西他们一伙儿好像遇到救命恩人似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频频对着老师点头。
老师根本没有搭理他们。
宋折秋低头望着地上,像在思过:“对不起,老师,是我没有控制好我的信息素,才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以至于鬼迷心窍想要标记我。”
老师有点信了,扭头问严展西他们:“你们说如何?”
严展西等一个小弟立刻走上前:“老师,事情就是这样的,真不能算是我们的错呀!”
老师摆摆头,请了宋折秋的家长。
宋折秋的家长到时,怒气冲冲地狠狠地打了宋折秋一顿。
那些伤,那些嚎叫,严展西现在都记得,并且会一直记得,他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明白,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怎么能承受这么重的毒打?
小马拍着严展西的侧脸:“哥!哥!在想什么呢?到啦!”
严展西回神,向窗外望了一眼:“嗯,下车吧。”
他们拖着重重的行李进了小区。
这小区是刚建好的新小区,地理位置也相当偏僻,这里住的居民都是低调的富豪,他们不喜欢住别墅,嫌别墅太空了,便自降身段来到了这个小区。
小区的绿化很好,树荫下总能见着两三个小动物乘凉。
严展西到了家,快速的淋了个澡,穿好一身简单的便服,出了门。
他现在要去现场与导演提前集合,商量录综艺时注意的事项,定好酒店,与要录制综艺的各位成员们互相了解、熟悉。
小马很靠谱,好了一条没什么车的捷径,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着明天的拍摄,驾架子的师傅今天可能得熬夜驾架子了,不然没得搭棚的架子,他们这个拍摄就得延后了。
导演在和别的嘉宾讲事情,没有注意到严展西来现场了,导演认为向严展西这种s级的Alpha是不会提前来片场的这种杂乱无章的现场,便自然不怎么在意他是否在。
严展西随便找了一处休息的棚子进去坐下,却正好瞧见欣姐。
“哟,欣姐,真是好久不见,我刚想着回国之后就来看您,结果时间紧迫,却没曾想啊,经在片场遇见姐了。”严展西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欣姐。
欣姐从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拿过烟,打开烟盒,掏出一根,点燃,红点在空中晃到脸颊边。
“突然回国,有什么事吗?看去年你在国外的新闻,你不是在国外过的挺好的吗?好像还开了家公司。”欣姐吐掉一口烟,挑眉,“你是来投靠姐姐啦?”
严展西被烟呛得咳嗽了几下,抬手在脸前扇走烟雾:“咳咳,我有钱。”
欣姐摆摆手,掐掉烟:“开玩笑的,你是回来见他的吧?”
桌面上甩过一张照片,是宋折秋的,少年没变样,还是以前那么温柔,但眼睑间缺少了几分光彩。
严展西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出了棚子。
从棚子出来后,恰好碰见了导演,导演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仰头望着严展西:“来了我给你说……”
导演拉着他在路边说了好久……
在晚上七点左右,导演给他们每个人都讲完了注意事项,许是有些劳累,见到他们先去酒店收拾收拾,再出来吃个宵夜,他请客。
严展西在小马的护送下回了酒店。
酒店是五星级的,全部设施应有尽有,还附有了一个全天二十四小时开放恒温大泳池。
严展西走进酒店,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玫瑰花信息激素的香味。
是宋折秋!
严展西的脚步加快了几分,刚走到前台,他便看到宋折秋戴着白色鸭舌帽在前台拿卡。
这人还是比他矮了许多,一米八九的大高个站在一个一米七左右的Omega旁边,那种压倒性的气势,瞬间布满周围的空气。
他顺利的拿好了卡,跟上宋折秋的脚步,心中狂喜,太幸运了,他们住的是同一层,他真的在这个片场。
严展西的口罩下的那张嘴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着。
宋折秋又怎能不是,他努力的抑制住自己的表情,心脏却砰砰直跳,像是一股无法压制的感情涌上心头快要爆炸。
宋折秋在等,在等严展西什么时候认出他来,但是严展西也在等他什么时候认出他。
两人越是这样等着,就越等不到结果,谁也不说就这样等着,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也要这么等着。
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子,永远无法说出自己内心最想说的话,害怕失去,害怕拒绝,但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也喜欢他,但就是说不出口。
永远在等那一句话,却永远也等不到。
两人都低头拉着拉杆箱,心中都是止不住的狂喜,却唯独谁也没有把那份狂喜说出口,只是在等另一个人说,当另一个人也在等另一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