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芷躺在床榻上,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静谧,听不到车水马龙的声音,只有虫鸣声。
这一整天都没做什么事,可因为不知名的惊惶,她一直心绪难平,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还是禁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梦里十分的不平静,一幅幅扭曲的画面闪过,看不清也记不住。
恍惚中好像听到了缥缈空灵又清脆的铃声。
是放学了吗?
叶心芷陷入梦中,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一方巾帕,轻柔的按压在她的额上,一声低哑的叹息声传来。
叶心芷听到了,可她无论怎样挣扎,都睁不开双眼。
清爽干燥的巾帕顺着颈项擦到了胸口,叶心芷费劲全力的想要呵斥他,可实际上发出的声音却十分微弱:“别…碰我。”
月公子收起手中的巾帕,为她拢好了衣衫。
而后轻轻的将人用锦被裹住:“夫人,我带你回后山。”
叶心芷轻轻的“嗯”了一声,她陷入了梦中。
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一刻还在读书上学,下一刻又在与怪物搏杀。
梦里的场景荒诞扭曲,突然有个谪仙一般的人,说要带她回家。
对的,她要回家。
月公子听着她一声声的呢喃着要回家,垂着眼眸不知想些什么。
他们都被困住了。
她回不了家,他们也同样无法解脱。
深邃悲凉的眼眸望向门外,夜风微凉,他唇角抿了抿,紧皱着眉头:“怎么是你?”
来人身形高大,面色冷凝:“那月长老以为是谁?宫尚角?还是宫远徵?”
月公子不答话:“她应是需要后山的能量。”
宫子羽哦?你果真这么想的吗?
他是这么想的吗?
月公子自然是。
宫子羽嗤笑出声:“宫远徵那一次,她去了后山,吸收了能量,而后呢?”
他眼尾通红:“而后她忘却所有,自尽而亡!月长老!你当真是那么想的吗?”
月公子豁然而起:“那你以为如何?!”
月公子你有什么办法?你又有什么资格?!
宫子羽踉跄着后退一步,双目赤红:“是我!只有我!只有我!”
看他这副模样,月公子越发冷淡,声音含着冰一般冷寂:“你疯了”
“我是疯了,宫远徵情窦未开,宫尚角和你再无遗憾,只有我!一世又一世,得不到,忘不了。”
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月公子,声音狠厉,步步逼近:“只有我!你不想结束这一切吗?那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月公子闪身挡在床榻前:“你想做什么?”
“你想带她回后山,我却要带她离开宫门,月长老……你才是想要困住她的人!”
月公子无言以对,声音艰涩:“可她不爱你。”
宫子羽神色嘲弄:“月长老不会以为,她很爱宫尚角,或者,爱你?”
月公子神色越发悲伤:“她是喜欢我的。”
宫子羽那又如何?!
是啊,喜欢又如何!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能带她离开宫门,挣脱泥潭的唯有宫子羽。
他不能离开后山,宫尚角不会放弃宫门,只有宫子羽,愿意抛却所有。
月公子可你不能枉顾她的意愿。
宫子羽绕过月公子,将床榻上的叶心芷抱了起来,语气恢复平静:“你如今,不也是在自作主张,枉顾她的意愿吗?”
宫子羽何必说的那样大义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