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心中一跳,但好歹面上还是那副温和模样:“叶?倒是不曾听闻江湖中哪门哪派姓叶。”
月长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才略有提点之意的说道:“听闻是个孤女,何况我宫门结亲也并不如何看重门第,只要身世清白,不是无锋之人。”
月公子是我言语不当,只不知他们定了哪日?”
月长老摇了摇头,没再揪住这点不放:“正月里没什么好日子,定了玉堂吉日三月二十七,宜订婚。”
“况且那姑娘如今还在角宫住着,着实不合规矩,明日就要将人挪到别院居住了”
月公子心神微松,面上仍是一副闲话至此的样子:“父亲,夜深了,我先回去了。”
月长老不疑有他点头就同意了:“夜深了,明日一早再回去吧”
虽说宫门规定他们不准踏出后山半步,但长老们也都是从年轻过来的。
日日困守后山,不见生人,任是谁都会向往繁华热闹,所以偶尔的一两次任性,他们也便睁只眼闭只眼了。
月公子拱手行礼:“是”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今还有近两个月的时日。
月公子扯起唇角笑了笑,如今他对宫尚角的了解恐怕比他本人还深。
若是别人,他这时自会心急,可宫尚角惯是喜欢掌控全局的,倘若夫人没有任何问题也就罢了,可若是但凡有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那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夫人在感情上又是被动的性子……
*
宫尚角即便心中再是怀疑,看叶心芷一大早又仿若没事一般,也就没再提及此事。
他自己也知道这不像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可他如今怎样都生不起怀疑她的心思,况且日日谨慎,样样妥帖周全,如今不过为着自己的心意任性一次又能如何?!
只是……
宫尚角看了看假作看不见他,忙着与下人们一起收拾物品准备搬走的叶心芷,心中不禁生气一股怒意。
但他惯会装模作样,即便内心气急,也表现得毫无破绽,依旧一副稳重模样,语调平缓。
宫尚角看起来,你似乎十分欣喜。
叶心芷一边收拾着琐碎的小东西,一边哼着小调,虽说到宫门没多久,但是听说要一直在别院住到出嫁,所以她喜欢的日常要用的都有打包带走。
这样相对自由的日子,她为什么不高兴?
是以听到宫尚角低沉磁性的声音,头也未抬:“是啊”
宫尚角是角宫招待不周了。
叶心芷十分洒脱的摆了摆手,客气的回道:“哎呀没事,仓促之间,如今这样已然很好了。”
宫尚角眼眸微眯,不悦之色终于显露:“哦?那就是角宫的人,让叶姑娘感觉不快了?”
叶心芷再是心不在焉,也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了,抬眸疑惑的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她还敢问?
宫尚角只觉得自己生气生的越发憋闷,好似自己是那些无理取闹的无知妇人一般:“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对我”二字重音十分明显,叶心芷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黑沉,思索了一会,这狗男人不会还得自己哄吧?
听说男人至死是少年,算了,作为一名中路大爹,要有面对风暴的勇气:“放心,我不会跑的!等你来接我”
【怎么样?感动坏了吧?】
她连“行了吧?”都没说,说明她十分有耐心,一点不耐烦的感觉都没有。
谁知这男人小肚鸡肠,咬牙切齿:“怎么?你还想跑?”
“……”
叶心芷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不会,跑。不会!”
宫尚角不信。
要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何必下这种保证呢。
所以,跟着她一起搬去别院的绿玉侍卫和丫鬟比预计的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