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宫尚角派人去调查她了,那她也要做好被问的准备。
这江湖这么乱,官府都管不了,她就不信他们宫门还能查到她的来历!
叶心芷没心没肺的很,看他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自己也没什么想补充的,就溜溜达达的回了房间。
她一走,宫远徵立马看向宫尚角:“哥……”
他哽咽着叫了一声,可又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宫尚角心里也有些奇异的感觉,但还是耐心哄人:“我看你与她相处自然,定亲之后,多一人照顾你,不好吗?”
是呀,日后哥哥出门,还有嫂嫂能陪着自己,这样不好吗?
为何心中酸涩,为何泪流不止呢?
宫远徵好……
宫尚角只以为他小孩子的占有欲作祟,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日后多加相处,自然就能想开。
宫远徵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回首望向正在处理公文的宫尚角,宫远徵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羽微颤,心中暗沉,如墨池微起波澜。
漫步走到院中,随意的坐在廊下台阶上。
角宫安静的很,他哥平日不喜人打扰,所以下人们都十分自觉,没事不会在外面乱走。
空荡荡的庭院里,只有他一人在这里静静地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叶心芷准时准点的出来找宫尚角吃饭。
走到院中,黑乎乎的看到个人影,吓了一跳。
叶心芷你在这坐着……数星星?
宫远徵依然是一副伤心模样:“月明星稀,哪里有什么星星。”
叶心芷十分理解,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一到晚上就无缘无故的emo,那可真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程度。
十分洒脱的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个正在长个子的瘦弱少年郎。
宫远徵盯着自己垂在地面的衣摆,语气幽微低沉:“你喜欢我哥什么?”
叶心芷什么?
宫远徵神色晦暗,融在夜色中显出几分邪意,他抬眸看向叶心芷,凑近了去辨认她的神色:“方才,哥哥说要与你定亲。”
清雅的甜香和自己身上的药香混合,宫远徵脑中混沌似被这味道迷醉,可眼神却仿佛盯着猎物的小兽一般,既有不知世事的懵懂,又有渴望捕猎成功的警惕。
宫远徵可我……怎么不见你羞涩欣喜,你,喜欢我哥什么?
叶心芷挑了挑眉,哼笑了一声,合着是为他哥哥抱不平,在这里堵她呢。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叶心芷不紧不慢的拨弄了下自己发间的流苏,抿嘴笑了笑,意味不明的上下看了看他。
微眯着眼挑衅道:“成年人……喜欢什么,远徵弟弟自然不知道。”
宫远徵目光越发幽深,他自小熟读医术,有些事自是明白的。
看他不闪不避,眸色沉沉,没有一点脸红不自在的反应,叶心芷失去了逗弄的兴趣,无趣的撇嘴轻嘲:“远徵弟弟真是……”
想说的话被宫远徵突然的起身打断,他站立起来从高处俯视自己,夜色中看不清小小少年的神色,良久只听到他轻嗤一声。
许是自小的教养使然,宫远徵没留下什么不好的话语,就这样走了。
叶心芷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便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