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送暖,旧尘山谷中忽然卷起一阵风,白云被吹散,清脆的风铃声随着风的轨迹,吹到了宫门的角角落落。
仿佛有经轮转动,神仙低语,却被凡人听到。
嘴唇已经干裂的宫子羽依然坐在台阶上,怔愣的看着被打开的大门,那个人……不是云为衫,不,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的云为衫。
她们的神态不一样,爱与不爱,轻易的就能分辨……
良久良久,闷闷的笑声传来,他捂着头,忍受着仿若要炸裂一样的疼痛,就那样看着这个小心翼翼走近他的人。
他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金繁看他终于有了反应,立马上前扶住。
苍白的面颊,干裂的唇瓣,明明之前还带着期盼,带着失落,还有人的情绪。
可此时的他却猩红着双眼,面色平静到恐怖,浑身气势如槁,一瞬间苍老的让人心疼。
宫子羽声音低沉而嘶哑:“金繁,安置好云姑娘吧”
语调无悲无喜,异常冷静。
云为衫愣了愣,虽然根本没想过他会分辨不出,但这个状态也着实出乎意料。
金繁看了看云为衫,也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冲着旁边的侍卫点了点头,看那侍卫一拱手表示明白,才扶着宫子羽回了羽宫。
他就那样呆呆的坐在软榻上,任由金繁张罗着吃食,端茶就喝,送菜就吃,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金繁叹了口气,心中忧虑更胜,若是从前那样,情绪都表露出来,至少还能说明他还未放弃期望,如今这样,俨然是已经心死了。
宫子羽吃了东西便躺下了,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恐怕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宫门里有各种进补益气的吃食药茶,想必很快就能如从前一般。
金繁出去后,宫子羽又睁开了眼睛,眼神定定的望着虚空之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自小记性就好,故去的月长老也曾夸赞过他,说他心善得人心,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
所以……要么在后山,要么就是在他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地方,总之他不相信,这一世,她会不出现!
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皮肤还很紧实有弹性,可他的心却早已苍老不止。
其实他早就该放下的,这么多年,这么多世,为什么自己要记得呢?
明明他从不曾与她在一起过,为什么要自己一世一世的求而不得,化成执念呢?
猩红的眼眶,泪水滑落。
他竟然还会流泪?
看呀,原来没有记忆,他会与云为衫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可即便这样,命运依然没有饶过他,难道他就没有资格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吗?
为什么宫尚角可以,月长老可以,宫远徵可以,就他不可以!
只有他!每一次!每一世!
宫尚角……
他要去找宫尚角!
*
宫门的大厨房里热气蒸腾,一片繁忙景象,因着大厨房是负责一些管事和巡逻的守夜的侍卫们的饭食,所以每日都十分忙碌。
厨子和干活的人都是轮班休息的,毕竟都不是铁打的,这么繁重的活计,都要休息的。
好不容易午饭的堂口过去了,众人可算都能歇口气了,慢悠悠的清洗收拾,刚换班的人,一边准备晚上要用的食材,一边闲聊着。
平日也没什么娱乐,除了干活的时候说说话,顶多就是下值的时候喝点小酒松快松快。1
宫门的大厨房里,热气蒸腾,繁忙的厨子和干活的人们轮班休息。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他们闲聊着,寻求生活的乐趣。而云衫,也在寻找他的宫尚角,希望能在这个充满热气的地方,找到属于他们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