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鸣墟岸边。柴晔伶正施展自身术法,对东方铁心等人前来时乘坐的木船进行改造。站在一旁的等人,除了南宫问天打着哈欠,一副睡眼蒙胧的样子外,其他人倒是如同平常。这也不怪他,在到达鸣墟之前,他就没怎么休息过,也没进过食,昨天还高强度地使用火焰天晶。还被柴晔伶强行从床上拉起来,早食还没吃就被赶到鸣墟岸边。说实话,要不是南宫问天还有一些意志在强撑着,恐怕他早就体力不支倒下了。
柴晔伶的改造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儿便收了术法。所谓的改造,实际上只是赋予其一些灵性罢了,使其不仅能够自动行驶,还能顺便阻挡一些危险。柴晔伶看了一眼快倒下的南宫问天,随手扔了一个布包给他们,道:“上船之前先吃些东西吧,免得待会晕船吐了。”
影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是几个烧饼而已,但从那冒出的水汽来看,应该是热乎的。几人将这些烧饼分了分当作早食,自然也给将近三天没吃饭的南宫问天多分配了几个。于是,当其他人都已吃完时,南宫问天仍在吃着手中的烧饼,显然是饿坏了。东方铁心无奈地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壶水,以免他噎着。
鸢走到柴晔伶身旁,询问道:“前辈,您一大早就催促我们离开鸣墟,应该并非‘找到要寻之人或物便即刻离去’这般浅显的缘由吧。”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实际上,他们都察觉到柴晔伶前辈的状态不太对劲,只是没料到鸢会率先挑明。
柴晔伶笑了一声,道:“看来你们都看出来了。也好,这样我就长话短说了。昨天夜里,一个自称是寒铭初的人传信给我,说东芜主岛出事了,请几位赶紧回去帮忙。”
“出事了?!”
东方铁心开口问道:“前辈,信中可有提及东芜主岛究竟发生何事?”毕竟她与寒铭初有合作在身,关注合作对象的情况实属正常。即便没有合作,以她神兵小将的身份,也难以对一个急需帮助之人视而不见。
柴晔伶摇了摇头,道:“这就要你们到东芜主岛才知道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回去吧。”
众人纷纷上船,而白夜儿在上船前开口询问:“前辈,您和婼梦姐姐不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和一位老友有约,帮他留守此处。至于婼梦,她还在受罚之中,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等到白夜儿上船坐好,木船便缓缓驶离鸣墟,带着他们前往东芜主岛。
“记住,敌人的能力,也可以化作你的助力。”
柴晔伶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等到彻底看不见木船后,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居所。
木船上,东方铁心,道:“各位,此时离东芜主岛还有些距离,不如我们先来整合一些信息吧。
对于东芜的主岛而言,这片名为“恶诅”的浪潮袭来显得尤为突然。寒鹭原本正欲对伪装成客人之人采取行动,却瞬间脸色骤变,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异样,随即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出盎春坊,直奔抵御恶诅的阵屋前。
御海阵屋,位于东芜主岛东北方向。其目的在于观测临近海岸的状况,以及防卫潜在的危险从海洋方向进行攻击。虽说内兵力充足,但寒鹭不觉得他们能够抵挡恶诅之兽这种越打越难缠的魔兽。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阵屋内到处躺着已无生命迹象的将士。寒鹭的心顿时一沉,随着她深入阵屋,这样的将士愈发增多。然而,很快地,她便发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是一群恶诅之兽,形似海虾,通体以靛蓝色为主。寒鹭一刀鞘挥斩而下,那恶兽便瞬间灰飞烟灭,仅留下一小团靛蓝光团,缓缓融入寒鹭的刀鞘之中。
寒鹭看着自己的刀,道:“恶诅·蛟须?”
寒鹭脸色微变,已经明白如今的情况已然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了。于是,她一路前行,一路斩杀,迅速将整个阵屋内的恶诅·蛟须彻底清除,也救下了最后的几位将士。
寒鹭重新将刀负于身后,道:“希望你们能够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寒鹭前辈。”
由于时间紧迫,几人之中明显军职更高的将士向寒鹭说明情况,而其它人前往哨楼,向主岛其它区域发送警戒信号。
“昨天夜里,这些家伙出现在阵屋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负责哨塔警示和夜间巡逻的弟兄们。等我们听到声响反应过来时,阵屋里近乎一半的弟兄们都遇害了。而后这些家伙突然冒出攻击我们,好多将士都死在了它们的尾刃之下。要不是寒鹭前辈您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也……”
此时,海面上骤然生变。原本宁静的海面突然变得波涛汹涌。尽管四周无风,海水却开始急速旋转,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漩涡中冲天而起,最终凝聚成一个散发着靛蓝色光辉的能量球体,悬浮于海面之上。
“这,这是……”看到那个球体一瞬间,在场的将士都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靛蓝色的光球中迸射而出,纷纷洒落至主岛的各个角落。与此同时,光球下方的海水逐渐倒退。
“你们,前去支援其它的几个地方,这里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
“那……前辈你小心。”言罢,那些将士便前去支援其它区域,将此地的战斗交给守夜人——寒鹭。
寒鹭拔刀出鞘,刀锋直指光球。自她担任主岛守夜人以来,这是她首次拔出这把名为“葬霜”的利刃。她深知这颗光球所蕴含的意味,毕竟她亲眼目睹光球冲出漩涡之际,一并冲破了一层封印。
“最初的恶诅,是吗?”
守夜人寒鹭,她的对手,正缓缓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