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小姐回她:“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说到后面,宋四小姐看向宫子羽,表情里有些讨好和期盼。
宫子羽点头
宫子羽“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上官浅震惊,再次泪眼婆娑
上官浅“怎么会这样……”
周围传来女子们断断续续的惊呼和哭泣。宫子羽转身,面对各间牢房中的红衣新娘们,话锋一转:“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云为衫诧异地抬起头。
郑南衣警惕地看着宫子羽:“刚才他们叫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
宫子羽看着这个尚算中气十足的女子,面露审视,点头。
郑南衣思路清晰:“你爹要杀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我不信。”
这也是云为衫的疑惑,她趁机观察着宫子羽的神色。
宫子羽“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
另一边,金繁已经拿着钥匙陆陆续续把牢门都打开了。
宫子羽“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宫子羽微微一笑,脸上的暖意就荡开,令云为衫一时间辨不出其言语的真伪。
宋四小姐突然擦了一把脸,站了起来:“我跟你走,我要回去见我爹!”
以宋四小姐为首,其他新娘纷纷站了起来,抓紧这仅存的一线生机。
牢门一道道被拉开,云为衫不发一言,把自己掩藏在幽暗里,尽量不惹人注目地起身走出地牢。她并不相信宫子羽,但意欲接近,所以等她走到宫子羽身后,才试图开口问话。
“羽公子……”
然而宫子羽置若罔闻,似完全没有听见这话也未看见她,亲自伸手拉开了上官浅的牢门。
上官浅低头走出来,轻声道谢:
上官浅“谢谢。”
宫子羽的目光看起来很温柔,似乎让四周的寒冷都散去了,但他看的是上官浅。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等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上官浅的眼睛。
那张脸无辜,对方轻轻地朝她点头示意,礼数有佳。随即,宫子羽带着一群新娘朝地牢出口走去。过道的烛火拉长了人群的碎影。金繁断后,对门口的几个守卫吩咐。
“外面有少主的人接应,你们不必跟过来了。进去牢房里面,把每一间牢房都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物品,比如她们藏起来的暗器。”
“是。”
几个守卫应声,低头走进牢房里,开始搜查每间牢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羽宫。已经换好睡袍正准备就寝的宫唤羽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侍卫金简有些慌乱的声音。
“少主……少主!”
绿玉侍卫金简慌张地跑进来,低头行礼,他的声音略带着些颤抖。
“禀报少主……羽公子……羽公子把新娘们带出了地牢……现在,正在朝宫门外走去……”
宫唤羽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起来。
山谷里一片漆黑,树影暗沉,恰逢明月被乌云遮挡,夜色更浓。
树林中响起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急步行走在宫门的道路内。
云为衫混在队伍的末尾,跟着其他姑娘匆匆小跑,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环境。抬起头,她看到一座很显眼的高塔,拱顶飞檐的四角挂着橙色灯笼,灯笼在夜雾中发出非常醒目的光芒。
她忽然想起,在宫门大门口,她揭开盖头,发现自己被侍卫包围的时候曾悄悄抬头,看见了在城门后不远处的高塔。此刻她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离高塔越来越远。于是她面露狐疑,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