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大门重新打开,宫子羽抱着那件厚厚的斗篷走出来,一脸败色。金繁早已站在门口等待。
金繁追问:
金繁“怎么样?少主怎么说?”
宫子羽“说是明天给所有新娘用毒……”
宫子羽顿了顿,
宫子羽“宫远徵的毒……”
金繁的眉头皱了又松开,竟认同地点点头:
金繁“如果是宫远徵的毒,那一定能逼问出刺客是谁了……”
“不行。这太残忍了。”提到这个人,宫子羽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金繁“不然怎么办,总比都杀了好吧?”
宫子羽忽然压低了声音:
宫子羽“金繁,你还记得去年父亲罚我禁足一个月的时候,我们为了溜出去而发现的那条废弃暗道吗?”
金繁脸色突变:
金繁“你疯了?!”
他难道还想私放新娘不成?被金繁猜出了想法,宫子羽脸上露出狡黠但自信的笑容。
金繁立刻严肃地说:
金繁“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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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云为衫原本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墙角坐着,听到门口响起些许微弱的动静,她警觉起来,仔细分辨走廊尽头传来的声音。
外面的守卫也正起疑何人深夜来访,看见是平日里对待下人最宽厚的宫子羽,表情松懈下来:“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云为衫听得胸口轻颤,火把的烈焰映得她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宫子羽掏出自己的令牌,举在守卫面前
宫子羽“少主让我把这些姑娘带去徵宫,交给宫远徵试药。”
守卫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试药?”
身后的金繁斥责:
金繁“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守卫紧张起来:
“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下人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还劳烦羽公子亲自过来——”
宫子羽故意冷着脸反问:
宫子羽“你是说,少主把我当成下人的意思吗?”
“属下不敢”
宫子羽有些装不下去了:
宫子羽“哎呀,金成卫,你赶紧开门。”
守卫赶紧低头默默开门。
走道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为衫紧靠着牢门。影影绰绰的火光下,她看清了来人。这个年轻男子身披斗篷,个子颀长,锋利的眉眼符合她对宫家人的想象,但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眸漆如点墨,又有着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热情和力量,仿佛灼热的炭。
云为衫本来心怀期待,但宫子羽快要到达云为衫牢房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云为衫对面的牢房,对里面的人开口。
宫子羽“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对面牢房中的上官浅抬起头,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轻笼着她如烟似画的面容,一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着湿漉漉的泪光,像江南烟雨笼罩下的小小湖泊。她站起来,走向宫子羽,怯声怯气:
上官浅“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云为衫的目光从宫子羽挪到了上官浅身上。
上官浅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恐惧意味的颤抖,但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表现得体、大气,一看就是名门世家的女子,非常懂得分寸。
宫子羽如实相告
宫子羽“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他边说边扫视了一圈新娘,有的人脸上现出惧色,有的则一脸茫然。
云为衫沉下眼睫,呼吸略微急促,果然有信息暴露了。
一名新娘嚅嚅地问:“无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