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52

　　张小鱼现在是理亏得不行。

　　车子路过西街，付瑞又忽地捂着脸，闷闷地说：“你还撒谎。”

　　“啊？”张小鱼蹙起眉头，“醉了就醉了，还闹脾气？”

　　付瑞指着窗外：“煎饼摊就没收摊儿啊。”

　　张小鱼匆匆看了一眼，车子还在稳速前进，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煎饼摊很快向后飞去。

　　“作息和饮食都正常一点。”张小鱼没忍住教训他，“平时睡那么晚，又起那么晚，早餐不吃午餐不吃，晚餐还吃那么油腻的。”

　　付瑞嘴一撇委屈起来：“我才不到十九，怕什么，哪过得了你老年人的生活？”

　　张小鱼愣了一瞬，然后就听到旁边付瑞还在控诉，“年轻不好好玩，老了玩不动了，那不是跟你一样无趣一辈子？”

　　“好好好，我无趣，那下次再吃煎饼好不好？”跟醉鬼扯什么呢？张小鱼只好温声哄他，“现在再吃会积食。”

　　旁边副驾驶上没了声音。

　　张小鱼莫名紧张地握紧方向盘，匆匆回头看他一眼，隐约瞧见他扬起的嘴角。

　　什么意思？

　　笑什么？

　　付瑞支起手搭在车窗，满眼趣味地盯着张小鱼，语气听起来格外愉悦，一点刚才的委屈都没有：“那下次我请你吃煎饼。”

　　“……”

　　一顿中心街花了一百大洋的饭菜，能换付瑞请客路边摊的煎饼，太值了。

　　“行。”张小鱼表现得极其冷静。

　　车子停在付瑞家楼下。

　　有邻居正好看到他俩下车，还热忱地打起招呼：“小鱼哥又接年年下班呢。”1

　　张小鱼愣了一下，恍然想起那段和付瑞住一起的生活，他俩对外一直都是互称哥哥和年年，以至于邻居都以为他俩是兄弟，见面就这么打招呼。

　　“嗯。”张小鱼绕过去，想把付瑞扶下车，结果付瑞已经自己下车了。

　　付瑞走过来，路走得四平八稳，没有一点醉态。

　　张小鱼顿时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跟着上楼回家的权利。

　　他干脆转头看着旁边的邻居，发现邻居在拎着东西，走过去帮忙提。

　　“婶儿怎么这个点才一个人回来？”

　　“那不是家里孩子大晚上嚷嚷着要吃馄饨，非要吃，不吃就闹脾气。”

　　“是，现在的孩子确实难教。动不动就闹脾气。”

　　付瑞在身后看着他俩上楼，跟上去时怀疑张小鱼是不是在阴阳他。

　　张小鱼送完邻居，转头看到付瑞开门，他见缝插针似的从门缝强闯进去。

　　“军人不犯法。”付瑞重复某人说过的话，“你这是私闯民宅。”

　　张小鱼很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不明白付瑞什么意思，明明刚才还说请他吃烧饼。

　　这会连门都不让进。

　　若即若离的感觉激得他心口难耐。

　　张小鱼摘了面罩，看着付瑞闷了半天，才闷出一句：“你不能这么对我。”

　　竟有种自己犯法，却反而给付瑞泼了一身脏水的感觉。

　　付瑞被他这说的话逗乐了，让开一点身位：“行，那正好你进来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

　　“……”张小鱼站在那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