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那段时间,长沙城还闹起饥荒。
医院负责医治,但也不负责伙食。
那时候付瑞不知吴老狗每天出去干什么,不知道吴老狗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总能给他带回来吃的,也能带回一身伤。
有天吴老狗端着一碗馄饨进病房,“你不是爱吃馄饨吗?大肉的。”
付瑞瞧见他脸上的伤,“又摔了?”
“哎你别管。”吴老狗把馄饨端到他边上,“你吃吧。”
付瑞吃了两口就没吃了,“不吃了,现在到处闹饥荒,哪来的馄饨?”
吴老狗龇着一口大白牙就傻笑,“我自己做的,买点材料不难。”
“那你吃吧。”
付瑞身子往下躺,作势要休息,盖上被子。
吴老狗坐在边上,端起他吃剩的继续吃。
付瑞瞧见他开始吃东西,这才问:“你被谁打了?”
吴老狗一愣,还是笑着,说:“真没有,我还结识了一个不错的哥们。”
“真的假的?”
“真的。”
那时候付瑞没多想,不知道他被九门拒之门外,不知道他在外面小偷小摸,不知道他遭人打。
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光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着,就吃遍了苦头。
付瑞只是觉得,就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于是他也想到了跟九门借钱。
他不是直接上门递拜帖,他不觉得张大佛爷那么一大忙人,会接见他一个底层人。
有时候底层人的声音没人听得见,是因为任何上层人士,大概率都不会主动向下兼容。
除非那个想向上爬的人,有可用之处。
付瑞是这么想的。
正好那时候付瑞住的是军医院,除了普通患者,也有不少军政富商偶尔会来看病、体检。
付瑞就是那时候,结识了带军队来体检的张小烬。
他那时候腿骨折,还坐着轮椅就过去搭讪:“张副官。”
张小烬看他,知道他是矿难的幸存者,接受佛爷的救助还是他亲自办理的。
但张小烬还是明知故问:“你是?”
“听说是佛爷救的我,给我安排住院,还没来得及感谢……”
张小烬看起来冷淡,没想到意外地还挺好相处。
付瑞借着这个话题,跟张小烬聊开。
一开始付瑞并没有暴露他的目的,只是在张小烬问起他的身份时,他顺嘴就说:“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们想查他身份,自然就能查得到。
没多久他们大概是知道付瑞曾是付家的少爷,读过书,一朝落难才变成如今的样子。
付瑞还时常表现出他懂医术,让张小烬对他充满好奇。
张小烬来问他:“要不要加入九门?”
直到这时他才跟张小烬挑明:
“能加入九门是我的荣幸,但我只是想跟佛爷借钱,继续读书学医,将来做一个能悬壶济世之人。”
他也不说是加入九门,只是想借钱。
那段时间张小烬被付瑞忽悠得晕头转向,回去就跟张启山说了这事。
跟张小烬拉扯了足足一个月,付瑞回病房,瞧见吴老狗在里边。
“你最近跟那个军官干嘛呢?老凑一起有说有笑的。”吴老狗把带来的食盒放桌上,面色阴沉。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