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进入京城,萧华雍把萧长赢送到烈王府,再把付瑞送到他家门口。
“这一路过来相处得甚是融洽,付公子,我能进去讨口水喝吗?”
付瑞刚下马车,回头看到萧华雍还趴在窗口。
他先是拱手道谢:“还是多谢华公子送我们回京。招待您是应该的,请。”
“好。”萧华雍满意一笑,迅速跳下车,跟着付瑞进他家。
他跟进去看一眼就知道这规格不是很大,毕竟付瑞现在还是个小官,薪资不多。
家里人就一个管家,加一个厨娘。
“老爷回来了。”管家出来迎接,瞧见付瑞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这位是老爷的朋友?”
“这是路上遇到的朋友,华富海。”
“华公子。”管家给萧华雍行了个礼,“老奴这就去上茶。里边请。”
付瑞领着萧华雍进前厅,说:“华先生坐会吧。”
他转头从旁边的小门进了内厅。
萧华雍在外边坐了好一会,没等付瑞回来,管家先来上茶。
“你家老爷干嘛去了?”萧华雍问。
管家:“老爷每次回来,都会先去祠堂。”
出于礼貌,萧华雍下意识说:“那我是不是也该去祭拜一下?”
“可以啊。”管家笑道,“这边请。”
跟着管家走了两步,萧华雍才忽地反应过来。
付瑞一个孤儿,唯一的亲人是师父,在道观活得好好的。
哪来的祠堂?
跟着管家进祠堂后,仔细一看里边供奉的牌位,萧华雍就呆滞在原地。
牌位上面明晃晃写着‘肖怀谦’仨字。
萧华雍喉结滚动,宽袖下的手颤了颤,一时不敢进去。
更不敢实话实说他的身份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付瑞手里捏着三炷香,插在香灰缸里,才注意到萧华雍停在门口。
萧华雍这才继续抬腿走进去,硬扯出一个微笑:“本是想看看,这是……”
“哦,我朋友。”付瑞说,看着牌位的目光长远,像是陷入回忆。
“你朋友……”萧华雍转头看着他,“人家的祠堂都是祭拜自己祖宗……这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
付瑞微微蹙眉,“重不重要我说不上,但他爹不疼娘不爱,一个人死在荒郊野外,我不惦记他,那他才是真死了。”
萧华雍手颤一下,手中拿的香掉在地上。
他没立刻去捡,而是转眼看旁边的付瑞。
付瑞蹲下来把香捡起放桌上,重新拿了三支香点燃给他,也没察觉到他深沉复杂的目光。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萧华雍声音发颤。
在他的记忆中,少年时,每次他招惹付瑞,付瑞都一脸不耐烦。
因为他总是试图捉弄付瑞,给付瑞设陷阱,强行跟身上暖和的付瑞一起睡,练功也不好好练,总到处跟喜欢付瑞的香客说他坏话……
他以为付瑞是很讨厌他的。
所以看到付瑞在他墓碑前哭成那样,他至今都不是很理解,但也很难忘。
甚至心安理得地……三年没出现在付瑞身边。
“幼稚,爱装,无赖,无聊,还有点可恶。”付瑞一点点细数着他脑海里关于‘肖怀谦’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