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没问。”付瑞笑了下。
好像真戳少年心窝子了。
从袋子里拿出来唯一的一包冰棍,拆开包装袋,张海楼才注意到那是两根连在一起的冰棍。
付瑞扒着两根棍子,用力拆开另一边,递给他一根。
张海楼一下愣住,一时没伸手接。
付瑞以为他嫌弃,解释:“这玩意儿就得买一包,分着吃才有意思。”
张海楼看着冰棍顶端掉下一滴水渍,随风消散,他才回过神来去拿。
他把冰棍吃进嘴里,口腔里一下很凉快,又甜甜的。
张海楼看他一眼,想起这些天老跟他呛声,又放轻了语气问:“你……那个体检出来了吗?”
“嗯,出了。”付瑞点头说,“今天刚去街上看了公示。”
“那你岂不是过些天就要入学了?”
“对。”
张海楼突然又没声了,脸色黑沉沉的。
付瑞注意到他表情,忍不住问:“你一向喜欢掩藏自己,这回藏都不藏了,是不是你在你师父那儿出什么事了?”
“我有喜欢掩藏?”张海楼反问。
付瑞:“你自己不知道吗?”
“……”
沉默良久,张海楼才终于开口:“我师父让我去海外……上班。”
付瑞‘嗯’了声,咬了一口冰棍,“然后呢?你不想去?”
张海楼拧起眉头,“倒不是不想。都以为是师父忽悠我,其实是知道师父的意思……”
师父给他们分配工作,他和张海侠被分开了。
张海侠去的是广州十三行,去个三五年,回来就能继承档案馆。
而他去的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国外最危险的地段。
谁都知道,去了那里的探员,基本就没有回来的。
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三十年。
师父压根就没想让他回来。
看似是忽悠、锻炼,其实跟放弃差不多意思。
他平时大大咧咧嘴上没说,但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签了合同。
“就是要去三十年。”张海楼声音闷闷的。
他沉静地看着远方的海。
那里即将是他离开厦城的路。
付瑞哦了声,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哦?”张海楼却不满了,他幽怨地看向付瑞:“哦就完了?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付瑞无奈摆手:“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吗?如果没下定决心,干嘛要签三十年?”
“我是……”
“你是郁闷师父为何不选择让你走一条生路。”付瑞帮他接话,“对吧?”
张海楼顿住,没回答。
付瑞皱起眉头:“啊,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属于什么机构,你师父和你,都有自己的苦衷。”
他抬起手,勾着张海楼肩膀,把手中的冰棍伸过去,跟张海楼的冰棍干杯。
“虽然你跟我绝交了,但你确实是我第一个朋友,不管你怎么样,你也永远是我最——”
付瑞后面的话被堵在风里,冰凉的唇瓣被同样冰凉的唇贴上,他睁大眼睛看着近距离的人。
张海楼手里的冰棍掉下去,空了手捂住付瑞的眼睛。
海风还在吹,耳边都是浪潮声。
付瑞看不见张海楼,反倒是自己因为这个吻呼吸都变了节奏,过了一会才察觉到心脏开始狂跳。
只是轻轻贴了一会,没有深入,青涩又纯情。
好一会被松开了视野后,付瑞就看到张海楼红着眼眶,迁怒地瞪他:“都怪你,你是男的我也喜欢了。”
付瑞舔了下唇,好甜,冰冰凉凉的,他回想了一下,笑道:
“等会,好像你当初原话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