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5

　　“瑞儿，看好。”张海楼说着，就往底下的张海侠那吐了一片刀片。

　　啪嗒一声，那块板砖就一分为二掉地上。

　　付瑞撑着窗台，歪了下头，嬉笑着：“海楼好厉害。”

　　张海楼一顿，喉结滚动，身子微微后仰，往树荫处侧，弯起眼，收敛眼底情绪涌动：“真的吗？”

　　他眼前的‘女孩’就站在阳光里，满眼都是他，崇拜地看着他。

　　那时的日光好像格外温柔又漫长，好像他们就该这么长长久久似的。

　　张海侠又把两块板砖拼凑好，放回去，蹲回树底下继续放风。

　　付瑞还是好奇：“你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吗？为什么这么小就做这种巡捕房的工作？”

　　“我们不是巡捕房的。我们是……”张海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咳。”树下的张海侠突然出声提醒了他。

　　付瑞也顺着张海楼的视线看向树下。

　　张海侠还是在底下，背靠着树干的模样，并没有回头看他们。

　　张海楼一愣，反应过来就说：“江湖人嘛，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跟恩怨，这种事很常见的。”

　　“黑帮？”付瑞忽地想起张海侠后背上有纹身的事。

　　“……那，差不多。”张海楼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一直都是我在说，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在这坐了俩小时，喉咙都说冒烟了，他还对付瑞没什么了解。

　　“你问。”付瑞点头说。

　　张海楼神情坦然：“你家里不让，你就不出去玩吗？”

　　付瑞：“只有必要社交时才去。”

　　但实际上偶尔他也会偷偷翻墙出去，只是实在没朋友，就不知道去哪里。

　　太无聊了他就没怎么偷摸出去过。

　　当然这话不能冒出来，被发现以后会被关得更严。

　　张海楼还在纠结着，才认识第二天，把人拐出去会不会太失礼？

　　结果付瑞就问：“你师父还教你们赌术？”

　　“是啊。”张海楼刚才说的那些故事里就有提到过师父教他们出老千。

　　其实他的经历还很丰富，很多没说完，就是怕一次性说完后面就没意思了。

　　“哎，差不多了。”底下的张海侠忽地提醒他，“差不多就有园丁来了。”

　　付瑞又往底下看了一眼，这人对他家还真是了解。

　　“那……今晚就去试试怎么样？”付瑞满眼期待地问。

　　张海楼一看他发亮的眼睛，就不受控地说：“好，晚上我来接你。”

　　下一秒张海楼和张海侠就不见了。

　　园丁进花园里开始照顾花花草草。

　　正好到了正午时间，他爹从外面回来。

　　付瑞到餐厅准备和父亲就餐。

　　尽管父亲怎么严苛、忙，吃饭还是会按时回来一起吃。

　　父亲往付瑞看了一眼，坐到主位上，“坐吧。”

　　虽然是按时一起吃饭，按照管家说，这是一件培养父子情的事。

　　但实际上他们一个月坐一起吃饭聊的内容，还没今天张海楼一天给他说的话多。

　　“你老师都给你说了？”父亲问。

　　“是的。”付瑞应了声。

　　“那就好好准备，过阵子你阮叔叔会来厦城，你和他女儿以前见过，再认识一下，以后一起出国。”

　　付瑞：“好。”